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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猜心博弈(6/7)

之中,地方上却了起来。

都城的党将消息传了去,致使地方官府奉命拿人时扑了个空,一些党在军中起事,他们尚不知大内了何事,为了煽惑军心民心,便四造谣生事,说皇帝慕神女,不愿其回国与夫君团聚,留不成,二人反目,致使中失火,天驾崩,神女逃,南兴帝御驾亲征,现已重兵压境,亡大图,开疆拓土。

这谣言说得煞有其事,地方官吏纷纷上表请安,请求朝廷辟谣平,安抚民心。

而朝中却在为另一件事疼——钦州传来加急军报,称石沟镇一役大捷,废帝谋士于、沈二人伏诛,但英睿皇后遭北燕帝元修劫走,现今下落不明。

英睿皇后竟然被劫?

北燕帝何时来了大图?

这两个消息将原本就焦烂额的朝廷搅得更加混,以景相为首的朝廷面临着一个抉择——救不救人。

党四造谣煽惑民心,却正戳中了大图重臣们最为担忧的局面,那就是天猝然遇刺,新皇固然可以从宗室弟中挑选,但大图势必会上一阵,南兴会不会趁大图无主的时机来一脚?

暮青虽已卸任大图神官,但鄂族四州仍尊她为神女,在这个节骨儿上,一旦她安然回国,先割裂鄂族四州,再与南兴帝并举南兴和鄂族兵夺下内战之中的五州,可以说绝非难事,所以救人对大图而言将需冒着亡国的风险。但暮青于国有功,如若不救,天下人的唾沫星怕是会淹了大图,南兴帝若龙颜震怒,大图又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景相率执宰班连夜商讨对策,最终决定救人,但只是官面儿上的——朝廷下令搜救,但下逆党作,官府行事必将受阻,双方战事一起,搜救必定延误,这不能怪大图,朝廷在内的关还愿意搜救,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个决策令景隐隐有些担忧,但究竟在担忧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偏偏在这个时候,云家传来消息,说云老病重,请景相府一见。

云老病重已久,有日不上朝了,延福失火,云家对他谎称是值夜的人贪睡,碰倒了烛台,致使后一座苑失火。但历经三朝的老人还是了府中不同寻常的气氛,他问安,被家眷拦了下来,怒极攻心之下,已经昏迷了数日,这时突然转醒,怕是回光返照,时辰不多了。

景相父急忙去了云家,云老已经得知了中变故的原委,见到景相就嚎啕痛哭,“仲言啊!老夫曾劝过皇上,百善孝为先,可忠孝自古难两全,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皇上若肯听劝,何至于遭此横祸?皇上如此年轻,正值大有可为之年,怎么就……”

景相见云老竟有痛哭的力气,越发确信这是回光返照,不由悲上心,叹:“皇上自幼被迫离开先帝和太后,回国之路历经千难万险,却只来得及见父皇一面,就连好端端的生母也疯了,他怎能心无执念啊?您也看见了,这些年,国事之外,皇上几乎把心思都扑在了太后上。”

云老:“大图复国才三载,遭此变故,叫老夫如何瞑目啊……”

景相只能劝:“朝中打算从宗室弟中择选一人承继大统,但人选尚有争议,您老好生休养,到时还要请您定夺。”、

云老摇了摇,“老夫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听说英睿殿下也事了,老夫有一策,愿下九泉之前能再助我大图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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