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来了啊。

某难以言明的情绪弥漫全，冲刷指尖。范天澜低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太能理解这情绪从何而起，稍一停顿之后，他走上前去，给他那位虽然拒绝了那个称呼，却占据了他所有视线的主人加上了一件衣服。

黎洪有些意外云的准确描述，“没错，是这样的。”

“……无法燃烧。”云用指尖轻敲糙的木板桌面。

“它们……是不是黑的，有光泽，比一般的黑石？”云问。

“我明白。不过我还是需要确认它们是否如我所想。”云说。

“希望术师今晚有个好眠。”

视线中的背影显得很单薄，范天澜一直都知这个人并不壮，但昨晚背着他回到帐篷的时候，他才知这个人有多轻。贴在背后的是温的，那毫不灼人的温度却不知为何烧了血，连心脏都因此到了痛楚。

黎洪对他微一躬，“只要能对您有所助益，都是我的荣幸。”

范天澜只是对他们，然后走了回去。看到他已经回来，守在帐篷前的两个遗族青年无声地从帐门前退到了两边，范天澜将帐篷的门拨开一条，侧走去。似乎是因为太过专注，里面的那人并没有发现他已经回来了，还在对着平放在桌面的绘图本思。范天澜就这样静静地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

黎洪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云的问题不止这些，这位翻山众首领在长久的旅途中积累了相当程度的见闻，云没有让话题朝其他方向偏转，而是继续非常仔细地询问了从萨尔河到兽人领地这段距离上的风状况。黎洪虽然不太明白云向他了解这些的直接目的，但他可以说是竭尽所能地为云提供了他所知的一切。

“——当初谈好的租借条件，不包括这分？”

“有倒是有，而且离这里很近。”黎洪有些迟疑地说，“不过……”

bsp;“您是说黑石？”黎洪上反应了过来。

这个时候，独自住在一个拥挤的帐篷中——贵宾待遇就是和各杂睡在一起——的爵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响。他伸手向腰侧摸去，那些还给他的私人品中，有一样已经变成了碎片。爵在黑暗中轻轻叹息一声。

“这是当然的。术师，如果您需要，只要等待一段时间，我们制造木炭……”

“是的。”黎洪回答，“实际上黑石王国盛产这石，王国之名就是因此得来。”

最后他们只能对青年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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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是用两个木墩和一块糙的厚木板在平地上搭成的，椅没有椅背，糙得就像是木料的随便拼凑，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这就是他们能为这个人提供的东西。他还记得他为这个人在帐篷里准备了这些之后，对方由衷的兴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增加一个情节，字数补丁。

“从地下开采来的，能够燃烧的黑矿，你们称之为黑石吗？”

天边的一弯红月早已沉世界的边缘，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让寒冷的夜风清醒脑，然后裹衣领回到了帐篷里。范天澜已经完成了他的那份工作，作为一个完全的新手，他第一次的沙盘制作可以说很成功。云看了看，然后修改了一些地方，赞扬了这位学生的努力和悟，然后重新拿起了绘图板。

“即使是在黑石王国，在已发现的黑石矿藏中，也至少有五分之一是这情况。”

被称赞的青年却没有什么兴的样，在他的这位名义主人沉浸于自己的工作之后，他拿起一个罐，无声地走了去。

在晚餐结束之后，那些容量大的锅被清洗净，装了半锅的清，只要最后烧一捆木柴，半封上灶，火炭能将温保持到午夜，以供夜巡的人们使用。对连铁锅都没见过，垒灶的大多数步骤都需要指的人们来说，连这方面的细节都能考虑到，一直都顾及了他们的术师的存在意义已经超了拯救者的范畴。因此虽说这位跟随在术师边的年轻人看起来很难接近，但附近的守夜人都很乐意合他的需求。当听说他只是想带回去之后，甚至有人为此到了些许的失望。

“不，其实在撒谢尔的落附近，他们有更好的铁矿和黑石矿。而这边的铁矿离他们的落太远，而且据探察储量也不大，并不受他们重视，我们可以使用这些铁矿。”黎洪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但附近有的黑石，却是被偷走了火力，无法燃烧的废矿。”

在谈结束之后，将人送走之前，云诚恳地对这位中年男说，“很谢您今晚给予的帮助。”

“这是那边的特产啊。”云垂下视线，略一思忖，“兽人这边没有吗？”

“明天能让人帮我带几块这黑石回来吗？”云抬问，“我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