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年后，或者十年后，如果还能活下来，你是否还会选择继续这佣兵生涯？”

“那是#小说你的错觉。”少年说，“为你垫付的药费无需归还了，当谢你这段时间的剑术指导，虽然没什么大用。”

“我现在很好。虽然我的病是不治之症，不过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肯定能支持到那个时刻来临。”男人说，“能在死去之前遇到你，实在是我的幸运。”

“——为了女人的内衣，或者宴会餐杯的信仰？”少年继续低修正手上的弓弩，对男人的说法毫无兴趣。

鲜血洒遍了几个自治领，

这个话题跃得有些莫名，少年冷淡地看了他一，“你今天又发烧了？”

少年浅的双瞳之中没有情绪的波动，看着带着期待情绪望向他的男人，他开说，“抱歉，骑士先生，我难以承担如此重任。”

少年看着他，冷淡地开，“就凭你吗？”

导致数个生存了十五年以上的大型佣兵团在战后严重缩编，失去了名号，但也有一批新的骑士和佣兵因此而扬名。少年看来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意思。”少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男人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追了过去，“亚尔斯兰，等等！”少年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男人踌躇了一下，在他背后说，“那位大人会将他所有的遗产都留给选定的继承人啊！将这作为你向他学习的报酬如何？我也会把财产全给你，你不愿接下这个委托吗，银辉佣兵亚尔斯兰？”

“和居无定所的佣兵比起来，骑士能够拥有自己的领地和农兵，只要在战斗中活下来，不仅会得到赏赐，还有可能与领主的女儿结婚……”男人慢慢地说，“确实比佣兵好得多。”

“为了实现他的愿望，我找到了你。”

“哈，真正的信仰可不是这些东西。”少年犀利的讽刺让男人笑了笑，在不少地区确实有类似的风俗——骑士征的时候要在盔甲内放置贵妇人的内衣，所谓为而战，在受到王室的接见时，如果能被赏赐一个酒杯，就是很的荣誉，“当然有很多骑士对此趋之若鹜，却绝对不是骑士的价值所在。我想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

“……为什么？”男人惊讶地看着他，“你可能不知那位大人的名字，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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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和儿都死于战争，他们只是普通人，却被卷了残酷的纷争，敌军将整个村庄都屠杀殆尽，然后将这些平民的颅作为战功献了上去……”男人低声说，“我想为他们报仇。但我缺乏能力，只能凭借一些机巧的手段去设计陷阱，但在凶手得到报应之前，我就被包围了。是那位大人救了我，然后将不成才的我教导成为骑士。他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还有尚品德的真正贵族，公正，宽容，睿智而且大，然而在他垂老之后，却无法找一个有同等素质的年轻人成为他的继任者。”

少年手中的弓弩弩已经成型，他掸去上的木屑，抬看向神忽然严肃起来的男人，“别的选择——骑士吗？”

“不，本质的区别不在这里。”男人说，“骑士是有信仰的人，并且能为之死……或者生。”

少年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你确定？”

少年低看着灰发男，“你既然已经快要走到寿命的终，不如先寻找好一块墓地，现在哪个国家的死人都不少，如果不想在死后被贱民打扰的话，还是尽早准备为好。”

“我其实是一个骑士。”男人说，看到少年并不信任的目光，他咳嗽了一声，“当然，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是落魄了。重要的不是这个，亚尔斯兰，你想变得更为大吗？”

男人皱起了眉，却不是为了他的拒绝和诅咒般的无礼，而是——“为何你对贵族怀有偏见？”

“——是谁都无关要。”少年说，将匕首收到腰侧，站了起来，“为一介佣兵，我只为贵族或者富商提供的金钱效命，不会向谁誓约忠诚。何况接受成为骑士的教导。”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武不问年份，能用就行，人也一样。你的才能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

“雇主长期和短期的区别。”

“我只有微末的技艺，最多只能教给你一些常识，”男人说，“而且就快要死了。但是在我死去之前，我想完成某个人的心愿，将能够真正继承他衣钵的人带到他的边。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