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那双睛，总算结束这场煎熬的斯卡用右手抓住快要变成冰的左手，向后退了一步，药师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把他带到一边，一手握住他那只寒意袭人的左手，另一手上他快要凝霜的肩膀，一寸寸舒缓他痉挛的肌。范天澜低给云的手指贴上了胶布，周边一圈狼人看着慢慢支起的灰发狼人，一时无人说话。

“……新的生命。”灰发狼人颤抖着握了握手，吐的字句虽然涩模糊，但当他抬起视线，对上那双蓝瞳的人都知，那个灵魂已经居住在这里了。

“您的还有些虚弱，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斯比尔长老小声说。

修尔·冰山。

已经完成了承诺的云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看差不多了就自行告辞走帐篷，斯卡同样功成退，跟在云背后甩了甩他还有麻痹的左手，“这副的年龄是26岁，比老还年轻的祖宗，啧。”

云没有回应，斯卡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隔了两百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了，冰川狼族分裂了，裂隙关上了，梦魇也完了，再来这几十年生命还有什么意思？”

云看了他一，虽然已经离开了帐篷有段距离，不过嗓门大的话还是可能被其他狼人听到，“只要活着，人总会有想的事。”

斯卡笑了一声，“除非你那什么法外之血能让萨莫尔·雷云复活过来，毕竟他死在战场上，连尸都没留下整块的……死之前至少宰掉了两个裂隙族，也不算亏了。话说你明天走是不是，远东术师？”

这个话题有跃，云回，“只要风向回转。”

“以后这个祖宗有什么地方想不开的，我就让他到你那去。”斯卡说，“然后你们派个懂事的人过来。”

云想了想，“也可以。”

“所以药师我就不还给他们了。”

云不不慢的脚步缓了缓，“哦？”

斯卡看向他，“你有什么意见？”

云摇摇，语气不见丝毫波动，“原来你还想过要还啊。”

“……”斯卡当然没想过要还，甚至药师也是遗族人这件事他确定了也没几年，不过看这个术师总是这副什么都不意外的模样……斯卡总有那么不快，“就这样说定了。”

“你倒是不介意。”

斯卡看着前方，说，“有什么好介意，他给我的比从这里拿走的多多了。”

“好吧，”云，“明年我也不介意给撒谢尔多半成优惠。”

斯卡眯看着他，不是为了那优惠，“你还想卖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