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记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范天澜轻声说。

“……我只是有些伤，真是失态……”云有窘迫地用左手遮住半边面孔，他的右手又被范天澜握住了。

“跟那个人相比，我还差得很远，只有被你教导的份，”范天澜低下，轻轻地吻在云冰凉的指尖上，“但是我会努力。”

“……”云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会尽我所能，跟上你的脚步，也会变得更，让自己能够更长久地活下去，我不会说谎，不会背叛，不会先你而去，”最后一个吻落在云的手背上，范天澜抬起，地望着云因为汽浸而显得特别清澈的双，“不会再有让你痛苦的事。”

你的过去在那一边，你的现在和未来都在这里，你已经不再属于他们。

像是被那双睛中的金日珥迷惑了，云一时不能收回视线，过了一会才有些无措地回答，“……谢谢你，天澜。”

然后他又轻叹一声，“你现在已经很努力了，不要让自己太过勉。”

还远远不够。范天澜第一次受到了和塔克拉相似的，那空的饥饿。

12月23日，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79天，冬至，小雪，气温零下七度。

由两台柴油发动机作动力，15块长5米，宽3米的木排联接起来，木架上蒙以塑料薄，然后用草蓬压的大型拖船已经准备就绪，包括35位遗族青年在内的50人护卫团也已经过初步训练，每人着钢护甲，携带两把短匕，其中15人佩剑，其他人手一把有效程50米的简版步枪，400发铁弹，以及一定数量的粮和药品在河边集结完毕。

他们将沿着这条河逆而上，航行大约45公里后平缓期的大河，顺而下上百公里，然后另一条名为桑达的大河支，在离比斯山谷那个约定地估计3公里的地方停下，留下一支小组看守，其他人比斯山谷中名为坎特尔的村庄中接应被格里尔爵的属下送回的族同胞。

为即将归来的同胞们准备的资一一装上了拖船，塔克拉将油料送往船后回到岸上，范天澜也已经整队完毕，两人视线会的那一刻，范天澜虽然还是那副表情，却对塔克拉了，让后者一脸的意外。

虽然天气已经相当寒冷，但来到河边给他们送行的人还是很多，云也在其中。除了技术方面的问题，在这场面中需要他手的地方并不多，只在最后这批年轻人将要发的时候云才走上去。在一双双兴奋远大于不安的睛注视下，云笑了笑，用平静的语气对这几十位年轻人说：

“我希望大家一路顺风，平安归来，路上一定要小心。”

回应的声音相当杂，却朝气蓬。

“有我在，什么样的废都碍不了事的。”塔克拉笑嘻嘻地说，他拉仇恨的才能依旧众，立即有人对他怒目而视。

范天澜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云，然后五指并拢，举起右手平肩，掌侧外翻，中指贴近太。行完礼放下手，他转面向后的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