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有外表能叫女人的索拉利斯手下没有丝毫留情，伤贯穿心脏，他却还是活了下来，三个月之后就完全恢复了力量，如今连伤都不复存在。也许他曾有过一时以为这是幸运或者偶然，在他服下霍克波洛家族著名的剧毒之后，他还能杀掉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挣扎着回到唯一能称之为故乡的地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那剧毒曾把他的破坏到能听见内脏腐坏的声音，最虚弱的时候，连雨滴对他都是伤害，但一个月之前他就恢复了中毒前的力量平。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上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的型差别，能够被他完全拥抱的是难以养回的消瘦，光的黑发拂过脸侧，他听见了这温躯中平稳的脉动，那轻快的频率就如同他此时应有的——

“……我想保护你。”

云微笑了一下，“相比于你或者遗族，我对这个世界来说才是真正的异类。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而是遇到了其他人，无论我现在何地，都不可能有如今的安定和自由。何况这已经是我的第二次人生了，还不至于为了这事大惊小怪。”

“假死状态的心频率也不会低到这程度，我却始终是清醒的，力量和生存方式没有受到丝毫负面影响，虽然没有任何依据，我知我能够就这样活下去。”他说，“但是将来的某一天，我也许会比现在变得更不像人类……到那个时候，我是否还能留在你的边？”

而他接受这些没有丝毫障碍。“人类”这份有时甚至是一负担，力量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存在。他人对他是畏惧抑或仰慕，避让不及还是趋之若鹜，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然而现在他有了弱，也想普通人一样有了不安。

彼时只修习了一年剑术的他败得毫无悬念。

“我的路，是从血和火之中走来。”范天澜说，只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现如同日珥的金光环隐匿在褐的瞳仁下，他看着云的目光专注而沉，“我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下，自己多少次居险境生死瞬间，为了权力利益和其他望，人类像野兽一样厮杀，我也曾是其中一个。”

“你从一开始就在我边，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支，也许在未来的某天，我们会知你真正的血缘，不过就算份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你仍然是你。”他看着他，“我也仍然需要你，天澜。”

16岁……云却只是想叹息。

如今已经过去数年，那个女人登上了权位的峰，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和目标，无须预言的天赋，沿着织的命运线条向前望去，他和她在未来终有再见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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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自己的异于常人。9岁的时候他杀了第一个人，对方是一个成年的佣兵，12岁的时候他的力量已经和遗族的成年男相差无几，他的力量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重新调整力，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接近一个正常的“遗族人”。

他执起云放在桌面的手，手心与他相合，握住了那片他不能放手的温度。

他的握力有些重了，云没有将手走，回应他的视线平静，甚至算得上温柔的，“天澜，当你知我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连自保的能力都极其薄弱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 [page]

在某意义上，他也许如中央帝国的初代皇帝，是“不死”的。

那颗似乎有意彰显自不同寻常的心脏的动声如在耳畔，从左向全波而去的激刺激着沿途的神经，这觉对范天澜来说并不陌生，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泪的时候，那难以名状的冲动同样控制了他的，他竭力分一分心神自我克制，才不至于幼稚地继续向这个人追问来确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数念冲刷过脑海，在安静的喧嚣中，他遵从本能的渴望，伸手地抱住前的躯。

肩膀上一刻剑伤，连锁骨都被斩断一半的女人用左手从他前回剑锋，染血的角扬起一个艳丽得仿佛有毒的笑容：真可惜，你遇见我太早了，本来你应该能成为我此生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