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袋。

温和的风过树海，在风与树的波涛中，一名坐在树上的青年低着，他的膝盖上横着一把长弓，金铃木的白弓弧度优雅畅，青犀兽的背制成的弓弦绷，一壶红羽的长箭放在他的侧。他伸手从箭壶中掂一支长箭，站了起来。

左手持弓，右手扣弦，弓如满月，箭在弦上，枝梢在风中摇动，连同他脚下的树枝也在不明显地摇摆，青年的手臂和手指却如同静止在时间之中，黑的瞳孔注视着远方的一，笼罩在他上的静谧气氛连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为他屏住呼。

一红的光脩忽破风而去。

“天雅。”青年放下长弓，回过，“族长有事？”

肌肤的少女看着青年的剑眉星目，平日的活泼利全然不见，脸颊上带着可的红，她靠着一旁的树，手指揪着裙摆轻声说，“阿爹他请你过去呢，云策哥。”

“多谢你传话，我现在就去。”云策说，俯收拾了一下，把箭壶背到上，拿起长弓走了过来。

“云策哥，你……”在青年要与她错而过时，少女咬了咬嘴，叫住了他，“……你为什么不肯当族长呢？”

停下脚步的云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星成比我更合适。”说完之后他转过，一步踏到了下一层树枝上，然后接连如此走下这棵数十丈枝杈繁多的木，动作灵不逊于灵。少女的目光蛛网般缠在他的背后，他却没有一次回。

居住在神光森林中，遗族也随着灵的风俗将居所建造在了树上，和灵们雅丽致的城市比起来，这里的聚落则是几乎完全自然的古朴风格，云策沿着盘卷在数丈的木上的索向上走去，路过一间间木屋，在比别间显得稍大和齐整的一间面前停了下来。

“是云策吗？来吧。”

云策躬走了去，发已经完全变成银白的族长坐在地面上，抬看了他一，手中的烟杆在一旁的铁木碗上轻轻一敲，“先坐，我老了，脖抬得疼。”

“是。”云应，屈膝端坐在族长的面前，背脊依旧如松。

“云策，你今年二十几岁了？”

“二十三了，族长。”

族长叹息一声，“我的儿在你这个年纪，生的孙也已经会拿弓了。”

云策沉默不语。

“云中和云恒都是在这里成的家，你是第三代了，却偏偏不肯跟他们一样留下来，”白发的族长说，“天雅她不好吗？”

“天雅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不能耽误她。”云策说。

“传国印玺，”族长停顿一下，“那边的后人已经从西守族手中取走了。”

云策先是一怔，族长慨地说，“守了一百多年，到现在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境地险恶，生存艰难，守卫的又是这样的重，实在是太辛苦他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