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似乎有些吃惊，“您……”

“因为恐惧停止前，那是彻彻尾的懦夫。”斯卡·梦魇说，“你在这里见到的人类有不少是我们曾经的隶吧？跟还在落里那些比起来，你还认为他们是同一人吗？”

“……有不少人，我已经辨认不来了。”白低声说。

“在这边待了近十天，除了那名术师，你见到的人类当中，地位最的是谁？”斯卡·梦魇说，“对了，还要除开那个整天贴在他上的小。”

“有才能的人更受重视，但其他时候，他们和其他人似乎分别不大。”白说，“我看到的是，虽然他们在劳作中有明确的从属关系，但队长会和他的下属们坐在一张桌上吃同样的饭，工匠和他的学徒住一样的所，在他们的课堂上，我发现有些教师比学生更年少，而且他们的地位也不是确定的，在为问题争执的时候，他们的份甚至会对调。”

提拉垂下视线，看着面前随着自己的呼颤动的一杆草穗。

“他们在我不熟悉的秩序的约束下，我想这也是他们能完成这些成就的原因之一。”白又说。

“这就是那位术师的手段。”斯卡·梦魇冷笑，“你能想象吗？撒谢尔的狼人，赫克尔的狐族，对那位黑发术师来说，跟为他奉献一切的人类一样？在他中，除了对他忠诚的程度，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等到白回答，他又嗤了一声，“说起来，我这么多年掉那么多个萨满，现在看来还是帮了他的忙。”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族长？”白问。

斯卡·梦魇的脚步经过草垛，提拉和他之间的距离在那一刻不超过五步，“你说怎么应对？该争的，我差不多都跟那个术师争过了，这世上有什么是白来的？你们别蠢到自己丢了它们就好。难说，你们真的想回到过去？”

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了，提拉用牙齿在壳上磕一个小，一边吞咽着一边目光暗沉地思考。他不知的是，在靠近草垛之前那两名狼人间有一次停顿，是伯斯向斯卡示意那边的异状，对方看了看挂在柴枝上的一缕红，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

斯卡和伯斯只转了一圈就回去了，而在新建小区的某一栋里，昨晚也喝了几碗米酒的药师才刚刚醒过来。

白的长发落在厚实的布面褥上，药师扶着额坐了一会才清醒过来，起走到窗前推开。沁凉的清晨空气立时就涌了来，他的目光从天空降到对面同一样式的房屋，再落到中间的路面上，现在的天时比他平日的作息要早，却已经有狼人在平坦实的路面上走动了。那走走看看，东碰碰西摸摸，还时不时推开别栋房门的模样，该说这次来的狼人果然还很年轻还是术师总能在各细节上煽动人心？不过他们如果被斯卡见到，大概又会……

房门砰一声被推开。

药师懒得回，斯卡走到他的边，也往下看了一，嗤了一声，“真丢我的人，就这么没见识过？”

药师和他相识快二十年，客气和委婉的技巧早就用不上了，“你说他们要去哪里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