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确定了自己要走那一步，和这名遗族人已经算得上同志，有些话也不适合说来，不是因为戒心或者其他顾虑，仅仅是因为不适合，那些念想法就像被推倒的落土屋一样，已经陈旧得只能归于尘土。

在术师还只是一个“盟友”，撒谢尔和撒希尔还互称为“兄弟”的时候，人类有人类的秩序，狼人有狼人的理，而不同的落跟外人讲的又是不同的规矩，虽然跟术师相比兽人们确实野，不过办法只说是否有用，不论新旧——来自撒谢尔的盐场保卫者和撒希尔不服气的成员有来有往了好几场，直到术师给他们带来新的利益，双方才暂时被安抚下来。

“你们应该很缺人手。”布拉兰说。

布拉兰摇了摇。

“这次会有多少人？”布拉兰问。

“什么？”阿奇问。

“我在海岸边长大。”布拉兰说，“落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布拉兰喃喃：“我曾经想过……”

“是个不起的小工。”阿奇说。 [page]

“哈。”阿奇笑了一声。

族人可算不上不起，”布拉兰说，“我只记得任谁都觉得你活是一把好手。”

“差不多三千。”阿奇说，“如果他们回得早，晚六前我们就能把人安置下来，如果船行不是很顺利，估计要加班到夜。”

阿奇斟酌了一会，“虽然我知术师已经同意了，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真的决定离开落，系，还是方向的？”

布拉兰认为自己已经能够理解术师的大分意图，但是——但是有些时候，他偶尔也会想象——如果在几年前，哪怕是三年前，术师还未对他们行这样彻底的控制之前……如果术师愿意和撒谢尔“妥协”的话，撒希尔又能够给斯卡·梦魇足够的支持，那会怎么样？就算没有现在的通基础，在武力和产粮的号召下，装备了新式武的狼人们也能裹挟起数量庞大的军队，哪怕只有如今四分之一的生产力，攻破拉尔达也不必三年，届时斯卡·梦魇—

“我以为……”阿奇说，“我是有想当然了，别的地方有不少落首领非常舍不得过去的地位，也不太适应新的生产方式，你是不一样的。”

“下船的事也有一麻烦吧？”布拉兰说。

海风冰凉，铁灰的海打在泥堤坝上，激起白的浪，远方风中有海鸟起落徘徊，人类每天在固定地理渔获，各的残渣把它们引了过来，年轻人们已经走到了远，在吊架下像一群活泼泼的灰绒绒小鸟儿，附近暂时只有他们两个，阿奇从兜里掏来包东西，两个男人就站在卸货区，一人分了一半椒盐，边吃边聊了起来。

“今天会有两艘船回来。”

“消失的只是落这个形式，”阿奇说，“人在向前走。”

“也只有术师教导过的人才能这样，”布拉兰说“我记得你还在盐场的时候……”

“缺。”阿奇坦率地说，“只是搬运工人和接待人员，我们自己还能应付得来，地面上的事情总是容易一。船上的事情就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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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遗

区的时候，风就像讨厌的孩一样揪扯着他们的发，海特有的咸味和腥味满了他们的呼，下车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糟糟的，不过没几个人在意这个，港区的负责人之一很情地来迎接了他们，年轻人被带去认识地盘，布拉兰和这名叫阿奇的负责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奇笑了起来，“没死人就不是剧烈冲突。而且我们也不是不懂，换一换的话，你们落的人一奇怪的好衣裳，带来一大堆吓人的东西，了一些我们不明白的事，然后我们世世代代的生财之就被你们比成了渣渣……”

“死了人也不算剧烈冲突。”布拉兰同样笑了起来，“还没归属于他的时候，对于矛盾，我们有自己的一。”

“我没有更好。”布拉兰说，“我只是望更。”

“开始的时候，你们在这边得不算顺利，不什么工作，开总是最难的，”布拉兰说，“而除了辛苦，你们还要防备落的人去偷东西，还不能‘引起剧烈冲突’。”

“没有一想法的人只能留在老家看看机，”阿奇说，“哪个男人……哪个人在得到了这么多之后，不想什么的？”

那个时候他们认为，为了一双橡胶长靴付一只手或者一条都是值得的。

“那时候……”阿奇叹。

布拉兰对他笑了一下，“得要人帮忙对吗？”

“那时候，”布拉兰说，“谁能想到，落要被消灭呢？”

阿奇呼了一气，“那是当然的。”他看向布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