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音笑着，“快过年了，过年不就是应该一家人聚在一起吗？把他们接来，咱们一起过年，人多也闹些。”

几乎是三秒后，段寒霆便轻应了一声，站起，“那就回吧。”

“起来。这是在军营。”段寒霆声音冷冷的。

以往稀松平常的日，为何现在却成了一奢望？

莲儿抚了抚胳膊，跺了跺脚，冻得牙齿上下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嘴，想着现在还能说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小命，便听“啪”的一声，段寒霆手中的钢笔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小时候，过年会穿新衣服，会吃饺，阿娘会给她发红包，晚上会和她一起守岁，直到她撑不住，靠在阿娘的怀里睡着。

他将理好的文件放屉，上了锁，便披上外大步星地往外走，对后一脸懵的阿力吩咐，“把被也带上。”

阿力“……”

小酌了几杯，她脸还有些红扑扑的，神也有些迷离，推开窗，眺望着蓝的夜空，不满的嘟囔“怎么一颗星星都没有啊……”

莲儿过去铺床，只觉得后冷风嗖嗖，一回便见荣音正坐在窗边，吓得“嗷呜”一声，赶过去把窗关上，“您冒还没好呢，怎么能风呢？”

莲儿兴奋不已，连连应着。

乖乖，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下雨还是下雪不是一样吗，反正都很冷就对了。”

荣音说着又将窗推开，莲儿急的不行，赶抱来一床毯给她裹在上，听她继续嘟囔，“要下雨吗？为什么不下雪呢？北方不是下雪应该多吗？”

已经很久，没有过个快乐的新年了。

荣音曲着，下抵在膝盖上，喃喃“这个冬天，怎么就是和不过来呢？”

就像人的心一样，怎么都和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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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不过是段夫人买来伺候少帅的一个仆人，和段家签的是终生卖契，一辈都是个才，是少帅不愿意作践他，将他带到军营一起训练，让他摆脱家的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少帅对他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了主仆的关系，既是他的长官，也是他的大哥，他对他的敬重，犹如父兄。

荣音回，突然浅浅笑，“莲儿，过几天让李峰把宋大爷和大妈接过来吧，正好趁着年前这段空闲的日，你陪他们好好在京城逛一逛。”

段寒霆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我不在家，你跪给谁看？”

“没事儿，心里燥的很，风让自己凉快些。”

她注定，又要一个人了。

缓缓关上窗，荣音想，虽然生活残酷，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想努力地制造幸福，阿娘嘱咐她要好好活着，他就一定要活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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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忙单膝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惊惧地看着主。

莲儿愣了一下，旋即又惊又喜，“真的吗？可以吗？”

“嗯。”

见他一直盯着那床大红被看，阿力到底跟了他许久，明了几分，试探地“那，要不，您也回家？”

吓得他这一冷汗。

“是啊，都很冷。”

“夫人，咱们别在这里冷风了，越越冷。”

“说是今天晚上有暴雨呢，蚂蚁都聚成一窝一窝的，您没听见打雷吗？”

阿力吓得赶起，惶然意识到自己上还穿着军装，怯怯地抬看段寒霆一，嗫嚅“那我……回家跪。”

阿力又是一哆嗦，却有不明白少帅的意思了。

真是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

他冷着脸，眯着，“她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跟着她，何至于在这儿受我的冤枉气？”

“当然。”

她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想能够快快乐乐的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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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和老爷师伯们聚过餐，荣音便回了自己的院。

“属下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