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有自知之明！秦桧真的是怕秦天德狂妄自大，当着赵构的面来一招遂自荐，说不准赵构就会顺推舟应承下来，到那时他就必须立刻除掉秦天德了。

心中对秦天德一阵鄙夷，不过嘴上却说：“都是自家人，无妨。不知你中的事关重大之事，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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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桧和曹凡在房中讨论着秦天德为何会不认得曹凡的时候，已经带着秦三和二娃离开了相府的秦天德心中却是起伏不定。

“回相爷，学生返回临安后，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接替，想来秦二的密报应当在送来的路上。”

原因就是他二次折返后，在秦桧书房中的惊鸿一瞥。虽然曹凡借有事匆忙离去，甚至没有跟他照面，但他还是看清了曹凡脸上的一个显著特征——左角有一颗痦！

。

听到曹凡的解释，秦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旋即又想到一事：“你说通的秦二，如今可有密报送来？”

“你是如何回答的？”秦桧睛一睁，不由得坐直了，心中有些震惊，难不成赵构这么快就要将秦天德扶为左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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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德似乎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老老实实的回答：“侄儿起先说此事太过重大，侄儿官卑职微，所以不便开。不过官家反复追问，侄儿只好推举了一人。”

狗的亡齿寒！秦桧心中，对秦天德为了充门面而滥用字词鄙夷，但嘴上还是很客的说：“无妨，熺儿比你不如，将来老夫百年之后，为我秦家计，相位还需由你继承。”

等到曹凡房中，秦桧开门见山的问：“平奇，秦天德此说不认得你，你以为此话可真否？”

“侄儿推荐的是现任监察御史万俟卨，万俟大人。”

曹凡回来为的就是这件事：“相爷，学生刚才看他的反应，应当是真的不记得学生了。”

“你多虑了，老夫也认为他是适合的人选，若是你没有推荐，过几日老夫也会向官家推荐他。不过既然你推荐了他，老夫就要换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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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会推荐他呢？为何不利用官家的心理自荐？如此一来，这大宋的天下可就尽落咱们叔侄之手了！”

若真是这样，这秦天德绝对留不得，在任命颁布之前，就必须将其除掉！

“这是为何？”秦天德一愣，旋即想明白了缘由，“叔父明，此举更加让官家认为侄儿跟叔父不睦，到时候不论官家选择了何人，都可以让官家认为又一次挑拨了侄儿与叔父的关系。”

毕竟秦天德刚因为金国世完颜亮的举荐返回临安，自己就手除掉了对方，纵然他可以推说不知，可这中间却仍旧存在风险，他不愿意面对这风险，尤其是完颜亮如今在金国的地位极为显赫。

秦天德离去没一会，书房门就想起了曹凡的求见声。

“多谢叔父宽仁，”对于秦桧的这番话，秦天德不再多解释，“侄儿昨日推荐万俟大人，是因为侄儿如今在朝中实在是不认识什么人，唯有万俟大人千年曾到过淮，侄儿跟他有一面之缘，所以才推荐了他，侄儿不会是闯了什么祸吧？”

“你如今是越来越聪明了。”秦桧看似满意的了，“行了，你去吧，老夫有些乏了，记得带上你的折扇。”

秦天德心中暗骂，脸上却是惶恐一片：“侄儿哪敢有这妄想。虽然侄儿利用官家对叔父的忌惮之心，这几日不停的得罪叔父，可侄儿还是知亡齿寒极必反的理。

再者说了，侄儿有自知之明，以侄儿的本事，宰相之位侄儿是想都不可能想得。就算等到叔父百年之后，右相之位也是非堂兄不可，侄儿只希望能够替叔父和堂兄把持住咱们秦家的威风罢了。”

“是这样的，小侄突然想起，昨日被官家招至御园，官家曾询问过侄儿左相人选。” [page]

“谁？”

“怎么可能？当年你在钱塘秦府数月，他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呢？”

麻痹，我知你想我死，但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曹凡微微一笑，解释：“相爷莫怪，此向来不喜读书。虽然学生曾用化名在钱塘秦府添为西席，但此终日来不是逃学不来，就是呼呼大睡，学生也从未教过他，他记不得学生也是常事。”

秦桧现在不想除掉秦天德，并非于什么善心，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他需要将除掉秦天德一事的影响力减弱到最小，最好不要引起金人的什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