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兵若要攻打泺源门，必须先拿下宋友亮新筑造的堡垒，这个堡垒横亘在泺源门和西泺河之间的狭长地带。堡垒的垒两丈，由夯土和砖块构成，宽约一丈，由潘玉的潘字营把守。

“呀！”

穿棉甲的清兵手拿盾牌和藤牌排着整齐的队形缓缓向堡垒靠近，他们不急不慢地向前走着。

垒上下一片喊杀声震天

“开火！”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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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响声中，硝烟迷漫，五门佛郎机火炮炮火的铁球呼啸而，铁球飞几百米后落在地上，然后在燥的地面上快地跃着，在清兵人群中了一血模糊的血路，一时间清兵人仰翻，惨叫声不绝。其中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个清兵的，将这个穿着棉甲的清兵直接砸成碎，而且余力未消，又断了随其后的几个清兵的小，场面血腥恐怖。那些见惯了刀光血影的情兵，也不由心惊胆战。

“怕什么？”潘玉收起单筒望远镜，“工良的棉甲只有鞑的兵才有，再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的佛郎机是摆着看的吗？”

清兵冲得更近了，“虎蹲炮开火”

“鞑这是嘛？”垒上一个潘字营小兵咬开纸包弹，开始往枪里装填。

垒上冒大硝烟，弥漫的烟雾中，又是一大群清兵惨叫着倒下，加上匹的受惊嘶叫，战场上一片混。这抬枪明军唤作九鸟，全用铁打造，长达3米，重达24斤，带有一个三角支架和旋转装置。这抬枪威力大，连此时的木制战车都无法抵挡。若被它打中躯，必开一个大大的血窟窿。如果击中四肢，手脚必应声而断

轰轰~十来门虎蹲炮同一时间一起齐鸣，响火光声中，呛人的火药味四传，虎蹲炮打的无数铅，如大扫把一样，掠过战场，又是将一大片清兵打成了筛，不论人都是血横飞地扫倒在地。

潘玉再次举起望远镜，见清兵程，潘玉一声令下：“开炮！”

打一炮后，炮手立刻将炮后面打完的铳卸下，换上新的铳，速度极快。佛郎机火炮就是这好，虽然程不及红夷大炮，但由于是后装开膛，又是铳，所以换弹药速度可说是非常快。不多时，五门佛郎机己打了四五炮，打死打残了一百多个清兵。不过生凶悍的清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野狼，非但没有胆怯，反倒激起了凶，继续往前猛冲。

终于，还是有百余喇牙爬上了堡垒的城墙，垒上手持冷兵的杀手队搏战士们，或是手持钩镰推拒战梯。或是向城下不断投掷木擂石。或是斩断抛上来的铁索，好不容易爬上垒的喇牙又是摔死摔伤不少，少数爬垒的喇牙还没站稳，便会有十几把刀剑一起涌上来将他砍翻在地

果然，清军步兵经过短暂的缓慢之后，他们开始加速：由慢步到快步，由快步到小跑。从普通士兵中挑选来的锐战士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他们上的重甲。

“佛郎机准备，咱们要给这些鞑一厉害看看！”潘玉早年在孙元化手下当差，镇守山海关时也没少和鞑手，下的火比山海关时还要犀利，潘玉很有信心借此把鞑打个人仰翻

“装弹~！”炮手长挥动手里的小旗呼着

呯~呯

“那我们怎么办？”小兵开始张了

摆在炮手面前的是从济南武库搬来的佛郎机炮，程一里多远，后装，有五枚铳，可以快速地装填弹药。此时那五门佛郎机，早己装填好火药铁球。五枚铳，也早己装填好，就等命令了。

“佛郎机不要停，抬枪准备~！”

侥幸躲过大炮、抬枪招呼的清兵有迎面撞上了明军的火枪齐。照清军以往的经验，明军的火铳、箭矢在远距离对穿棉甲的清军杀伤力有限。且明军的火一次齐之后，清兵已经冲到了面前。所以清兵只需以百米赛跑冲到明军近前，那就意味着已经赢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杀多少人的区别了。

可这次明军的火运用与以往不同，一起发之后连绵不绝。而且威力大，就算穿着制棉甲，被火击中之后不死也没了半条命。只一眨的功夫，先队三百喇牙兵已经死伤过半，安灵武看着自己麾下的兵被明军火打得血横飞，惨叫连连，他不由心疼地握了拳。还没摸到对手的城墙边，自己己是损失了近百个勇士，这些都是镶红旗的锐喇牙啊，今天都没有意义地消耗在这里。

一旁的潘玉拿起单筒望远镜向远眺望，笑：“你不知，鞑的棉甲四效法大明辽东军所制，外罩棉布，里面有铁片，能防箭矢和火铳，但是分量不轻。如果大老远就一路狂奔，恐怕还没到我等面前就气吁吁了，鞑一般会在百步以内以弓我，然后再竭力狂奔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