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义南门到三人骑奔，只是少顷时间。待孙位赶到，里屋已空，从窗看见三人已然骑离开了。孙位回到外屋，见孙大贵趴在那汉边哭叫：“掌柜的，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咋办？账房老赵该欺负我啦！再说以后谁给伏羲爷上香啊？有人要你屋里也没人了！”

孙位：“我先问你，刚才那年轻女可是你们掌柜的妹妹？”

老赵：“如此谢谢大爷了，还没请教大爷尊姓大名，等我家女掌柜回来，也好相告。”

却并不向蒙面人，而是向窗，显然知那少女的钢针并不能伤到蒙面人，故而封住窗，以防止蒙面人追击那少女。李义南侠义心，此时也顾不得自安危了，先帮那少女脱再说。

老赵瞪说：“大爷不是说笑吧？”

孙大贵接：“便是我家掌柜的妹妹，平日也来往不多，一两月才来一次，而且来了很快便走。脾气还很大，从不与我们多说话，要是多嘴就会挨骂。”

孙位：“鄙人四海为家，姓名微不足。”

孙大贵想要分辨两句，似乎惧怕这老者，便忍住不再说了。

老赵哼了一声，对旁一个伙计说：“潘福，领大伙活去！”转而去。

孙位心想：“这位大概就是账房老赵吧，怪不得孙大贵说怕被他欺负。”

孙位本想将掌柜的话告诉他们，日后让他们转告掌柜的妹妹，但他看不惯老赵欺负那小二，而且看此情景还不清楚这老赵的底细。掌柜的话似乎说的是仇人的名字，系重大，不如等李义南回来，先和他商量过再说，或许那少女能随李义南一同回来，直接告诉她更好。便故意：“请教先生大名。”

账房老赵向孙位拱手：“这位大爷刚才说我们掌柜的临终有话，烦请相告。”

孙大贵带着几个人跑来，见掌柜的这回真死了，又嚎啕大哭起来。孙位待他哭得轻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二哥，请节哀顺变，你们掌柜的临终有话。”孙大贵抬起，茫然看着孙位，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被这钢针和飞刀一阻，蒙面人果然晚了片刻。待他从窗飞，那少女已经跨上一匹骏向西奔去，却是孙位的坐骑。蒙面人随即也抢上一匹追赶。李义南怕少女吃亏，不假思索，便也纵跃下，骑追赶二人而去。

孙大贵摇摇：“不晓得，从没见掌柜的来往过。”

孙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你们掌柜的也想积德，好安心上路吧。”

孙大贵又摇摇：“我们掌柜的平日本本分分，从不与人计较结仇，也很少门，就是有时候到伏羲庙去上上香。我们掌柜的就尊敬伏羲爷，家里也供着呢。”说着用手一指墙上，的确挂着一幅伏羲帝画像，像前还有香烛。

孙位又问：“你们掌柜可有其他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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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位拱手说：“失敬，适才掌柜的临终确实有话要我转告赵先生，他说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孩，怕他被人欺负。”说着摸了摸孙大贵的。续：“他让赵先生拿五十两银给这孩作盘缠，让他回家寻父母去吧。”

这时站在孙大贵边的老者，啪地拍了小二后脑勺一掌，骂：“死小，总改不了多嘴的臭病！谁让你在这抖落掌柜的家底儿？”

孙大贵。

孙位听孙大贵哭叫得胡言语，却也笑不来了。忽然那掌柜的动了动，孙大贵忙止住哭，喜：“掌柜的，你没死啊？太好了，没死！太好了，没死！你等着，我这便叫人去。”说完快步跑。

掌柜的微微睁开，嘴轻动，似乎想说什么，孙位忙过去将他上扶起。掌柜的断断续续说：“请……告诉……我妹妹，是……左慈……五舅。”说完竟断了气，孙位只得轻轻将他放下。

孙位，又问：“你们掌柜平日与什么人结过仇么？”

老赵答：“小人是这家酒楼的账房，赵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