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

“若她不死，有生之年，定要倾覆我长孙家……”说到这里，胤公了气，神一凝，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老夫二十三岁到的冀京，辅佐当日皇、也就是如今的陛下，那孩九岁时，老夫位居丞相已十余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当老夫看着那个孩说话时的凶狠神，老夫浑一颤，犹如置于冰窟，冻彻心肺，恍惚间，好似有个声音在老夫心底响起……”

“……”谢安闻言面大惊，难以置信地说，“您……老爷您莫不是想过要杀她？”

“啊，老夫想过，”胤公毫不掩饰地了，叹息说，“或许湘雨那丫忘了，可老夫没有，老夫不敢忘，老夫这几十年，见过许许多多人，但从未有人叫老夫那般心惊胆战……从那以后，老夫便将她母女二人接来，接到老夫府上，叫人好生照料，生怕我那个不成的儿再什么无法挽回的事……王氏温柔贤淑，非但不嫉恨我儿对她的苛责、薄情，相反地，在得知其女的本事与偏执后，每日规劝，若不是她循循诱导，老夫真不敢留那孩……尽不佳，但王氏不可否认是我长孙家的好儿媳，只可惜，老夫并不是一个好公爹，我儿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谢安张了张嘴，苦笑说，“怪不得她每次一提到自己家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近些年还算是好的，”胤公苦笑说，“最初几年，那才叫不堪回首……皆是靠着王氏的规劝、教导，以及老夫的小伎俩，这才慢慢地，叫那个孩的逐渐转过来……”

“小伎俩？”

胤公眨了眨，笑着说，“惯于奢华者，必失其锐也！——无论那孩想要什么，老夫都会满足她，习惯于奢华生活的她，慢慢地，就逐渐失去了最初的锐气……”

好啊，那个疯女人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原来是您老纵的啊！还是故意纵的……

人老，老，兔老了鹰难拿，这句话一不假！

谢安哪里还会不明白，胤公这般惯纵着长孙湘雨，无非是想一一地打磨掉她的锐气，让她潜移默化地习惯奢华的生活，安于现状。

一个小小的肚兜就要几百两，一个玉冠上千两，更别说那些奢华的衣服，也就是家大业大的长孙家养得起这样的千金大小……

不愧是坐了三十多年丞相的老人！

谢安暗自佩服。

不过反过来一想，谢安也觉得这位老人其实也无奈的，若非是于无奈，谁愿意用这方式联系亲人间的关系呢？

忽然，胤公张问，“小安呐，依你看来，何许人，谓之可怕？”

谢安愣了愣，心下微微一动，说，“不被约束的人……”

“聪明！”胤公捋须赞，继而又问，“那你可知，剑与剑鞘的用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