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自己的儿，一面是自己最信任臣的学生……

“是！”阮少舟沉声说。

倒不是说他睁着睛说瞎话，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死，一咬定自己见过谢安的档案文书，否则那就真是欺君之罪了。

怎么回事？

正如谢安所说的，被查来的，那才叫犯罪！

“唔……”天望了一阮少舟，事到如今，他也猜到几分了。

“阮卿的意思是，有可能遗失了？”

其实说实话，虽然大周历年对会试之事颇为仔细、严格，但其中依然不免有些徇私舞弊的事例，毕竟天自己也清楚，只知抱着四书五经死读书的人，尽能通过会试，但往往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说到底，也只是八、九品官的能耐罢了，毕竟像胤公、阮少舟、长孙湘雨这等奇才，又岂是年年可以遇到的？

事实证明，那信封内非但有谢安历年的详细资料，还有他通过广陵会试的文书证明，证明上明晃晃地盖着广陵知府的大印。

而至于谢安的名额，那是长孙湘雨私自加上去的，本经不起审，好在礼算是长孙家的势力，这才暗中放行罢了。

只可惜，那是祖宗传下的国法规矩，就算是天，也不得妄加更改，否则，御史大夫必然会参本，倘若为天的他一意孤行，太史令那边多半会在史书上添加不怎么光彩的一笔。

就在这时，坐在右侧席中的南国公吕崧站了起，拱手说，“陛下，那谢安的档案文书，在老臣这里！”

此言一，无论是太一派的人，还是阮少舟、长孙湘雨、梁丘舞，都为之愕然。

阮少舟面不改，说，“太问得好……不过微臣也不知！”

“是！——谢举与老臣有旧，得闻他参加会试，老臣遂走了一遭礼，临走时，竟一时疏忽，将那份档案文书也带了来……”说着，南国公吕崧从怀中摸一个信封，请王太监将它递给天。

至于谢安，他至今还没懂到底怎么回事，他哪里知，各地赶赴冀京参加会试的考生，要带着当地通过会试的证明文书，到礼的典藏司，在经过礼的实，确认是各郡的知府大印盖章，这才会在会试的名额中添加那人名字。

“怎么了？拿不来？”见长孙湘雨与阮少舟不说话，太李炜脸上几分得意笑容，继而转面向皇帝，拱手说，“父皇，一切已真相大白了！”

跪在地上的阮少舟以示意长孙湘雨，长孙湘雨微微皱

天闻言皱了皱眉，回顾阮少舟，说，“阮卿作何解释？”

怎么可能？

“那便是渎职！”太冷笑说。

阮少舟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知，无论如何，自己渎职的罪名是跑不掉了，想到这里，他暗暗叹了气，叩地说，“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荒谬！”太李炜冷笑一声，嘲讽说，“为何其余学的档案皆在典藏司，却唯独那广陵谢安的档案遗失了呢？”

阮少舟心中暗叹一声，离席跪倒在天面前，沉声说，“陛下明鉴，早些时候微臣曾见过广陵学谢安的档案文书，内中确实有广陵知府的印章，是故，微臣这才将其名字添加会试名额之内，但不知为何，太殿下竟寻不着，臣以为，或许是有人过典藏司，动了今年考生的档案……”

没办法了！

“在……在吕卿手中？”皇帝愣了愣，他实在有些不懂了，毕竟看方才阮少舟的神，他已猜到了其中蹊跷，但是如今南国公吕崧一番话，却让他彻底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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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阮少舟，说实话皇帝不怎么想罚他，一来是科举存在着极大的弊害，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能找到难得的奇才那自是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毕竟大周还是靠世家支撑起来的，而不是寒门；至于其二，这阮少舟是皇帝最信任的臣、丞相长孙胤的学生，算是长孙家一派中的领军人，这些年，随着岁数越来愈大，皇帝的也越来越差，他迫切想稳固长孙家的地位，免得倒时候他与胤公一死，这长孙家就倒了架，如此，他如何对得起胤公当初与他患难与共的情义？

因此，皇帝方才说话时的语气，才显得那般平静，不过他也看来了，自己的儿，似乎想借此打压长孙家，这让皇帝觉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