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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兰陵王gao长恭(6/7)

时北齐军城上箭矢如雨,呐喊如雷;城下红铁骑横冲直撞,围城的北周军早已慌作一团。再看山上那边,旌旗纷,人踩踏,黑压压、糟糟的北周军士兵如蝗蚁一般四逃散。敌军这般情景,自然令北齐军军心大振,于是打开城门,内外夹击,北周十几万大军顿时全线崩溃。一时间,北周军“尽弃营幕,从芒山至谷三十里中,军资弥满川泽”。这场史称“芒山大捷”的战役,终以北周军完全溃败、北齐军全面胜利而告终。兰陵王也因此一战成名,由并州刺史晋升为尚书令,从此走上北齐的政治舞台。后来又和元老宿将段韶讨柏谷,攻定,并以战功“别封鹿、长乐、乐平、等郡公”。兰陵王也正是凭借赫赫军功,渐次升至太尉、大司、太保等官要职的。

悲惨的命运

兰陵王容貌纵是绝佳,军功纵是显赫,可依然无法改变他的悲剧式宿命。对他而言,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生在一个疯狂得近乎变态的帝王家族。北齐自建国以来,短短28年间,就换了六个皇帝,叔侄间彼此折磨,相互残杀,一个比一个短命,也一个赛一个疯狂。这个被后世称作“禽兽家族”的氏皇室,除却后生活的秽不堪外,最令人寒心的便是丝毫不恤骨亲情,对亲属的血腥杀,手段更是乎意料的野蛮和残酷。兰陵王的二叔文宣帝洋,神分裂加酒中毒,整日里疯疯癫癫,后听信谗言,竟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永安王浚、上党王涣困在囚笼里,用矛槊至死,并投火焚烧,再填以土石。九叔武成帝湛,不但污二哥文宣帝洋的寡妻李氏,还当着李氏的面,把自己的亲侄太原王绍德用刀柄活活敲死。此外,他还将六哥孝昭帝演的旧太、自己的另一个侄乐陵王百年打至死。兰陵王的两位兄长,也是惨死在他们的九叔手上的。大哥河南王孝瑜因谏劝胡皇后不该和臣玩握槊游戏,加上臣谗毁,便惹得湛大怒,行命这位从小一起玩大的族侄饮酒37大杯,然后又命人在他回家的路上行给他毒酒,孝瑜难受至极,便投而死。三哥河间王孝琬听说大哥被毒死后,天天扎草人箭,以心中怨愤。不久,湛听信谗言,将其抓中施以鞭刑。孝琬不称陛下,直呼“阿叔”。湛大怒:“谁是尔叔?敢唤我作叔!”孝琬也是执拗脾,不但不改,反而问:“神武皇帝嫡孙,文襄皇帝嫡,魏孝静皇帝外甥,何为不得唤作叔也?”湛闻言暴起,亲自用大击碎侄的两胫骨,让其活活痛死。后主格懦弱,与他的列祖列宗相比,荒有余,残暴稍次之,不过杀起自己的亲人来,也毫不手。当初他的亲弟弟琅邪王俨在中聚众闹事,嚷着要造反,后被德望重的老将军斛律光巧妙化解。其实这事也就是帝王家事,十几岁的孩不懂事,耍、闹情绪罢了,可纬并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个胆大妄为的亲弟弟。胡太后知大儿小,怕他死二儿,便把老二关在自己内,俨每次吃饭前,太后都要亲尝试,就怕老大投毒。几个月后,纬还是趁胡太后睡觉时,将14岁的俨骗到自己的里砍了俨的四个遗腹也都“生数月而幽死”,被自己的亲叔叔“斩草除”,灭得净净。生活在这样恐怖的帝王家里,不张都不行。这也使得兰陵王终其一生,一直小心翼翼,想尽一切办法以求自保。“芒山大捷”后,武成帝赏其功,为他买来妾20人,可他“唯受其一”,就是害怕太过张扬、遭人嫉妒。另外,在任司州牧、青瀛二州刺史等地方官时,“颇受财货”,也是想假借“贪残”的坏名声自毁形象,以免自己“威声太重”而遭帝王猜忌。可他的心思,却被一个叫相愿的下属尉官看穿。相愿通达世故,一针见血地替他指:“朝廷若忌王,于此犯便当行罚,求福反以速祸。”兰陵王闻听此言,潸然泪下,并当即跪求“安之术”。由此观之,兰陵王这样威武的大将军,在非常态的政治屠戮压下,也不得不忍辱求生,个中痛苦与心酸,已可想而知。后来相愿给他主意,要他装病在家,“勿预事”。兰陵王以为然,依计行施,可北齐能征善战的功臣,老的老,杀的杀,能够放心依靠的也只有他了,因此“未能退”。一次,江淮寇扰,兵事告急,他害怕再次拜将,竟埋怨自己:“我去年面,今何不发。”真是恨不得自己把脸打充病人。自此兰陵王故意“有疾不疗”,千方百计想折腾病来,以求借此避祸。为带兵的将军,历经多次血与火洗礼的兰陵王,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帝王变态的心理逻辑使他陷输不得、赢不得的双重尴尬。输了战事,怪他无能,丢了祖宗的江山社稷;赢了战争,又怕他声威太重,坏了君王的梦。然而,无论兰陵王如何千般琢磨,万般小心,还是不经意间碰上了皇帝的“枪”。后主纬与兰陵王再次谈及“芒山之捷”时,颇有人情味地劝阵太,失利悔无所及”。兰陵王一听自己的皇弟如此贴自己、心疼自己,内心澎湃不已,乎乎地“贴”上一句“家事亲切,不觉遂然”。本是一句表忠心的话,可在小心的后主纬听来,觉就很不。正如其父皇湛不听兰陵王的三哥孝琬叫他叔叔一样,家事,谁的家事?谁和你是一家?纬开始猜忌拥有兵权的兰陵王是否想取彼而代之,真会把“国事”变成“家事”。兰陵王说错话后,虽然一再低调行事,刻意淡化自己,可终是躲不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悲剧宿命。武平四年(573年)五月的一天,后主纬派使者看望皇兄,送来的礼是一杯毒酒。兰陵王悲愤至极,对自己的妃郑氏说:“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郑妃劝他:“何不求见天颜?”天真的郑妃以为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只要兰陵王向皇帝求情,终能讨回命。兰陵王心里却很明白,向后主纬讨个说法本没用。他想起一年前,和自己一起死的重臣老将斛律光,无缘由地被后主引诱,被人用弓弦残忍地勒死。如果他贸然,还不知是怎么一个死法。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选择有尊严地死去。这样卑鄙的君王,他不想见,也没必要见。万念俱灰的兰陵王,扔下一句“天颜何由可见”,遂将鸩酒一饮而尽,决然离开了这个糟糟的人世。兰陵王死前,有一个耐人寻味的举动,那就是将“千金责券,尽燔之”。由此观之,他实在不是贪婪的人。与后主女“一裙直万匹,镜台直千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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