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很少见她如此兴采烈，心这趟江南之行到是歪打正着的差，笑：“夫人既然同去，我们便慢慢行路，沿途游山玩，搜奇猎异，天酒地。”他私心揣测，赵炅也应该希望他走的慢一，不要那么快回汴梁来碍。

未汴梁之前，陈德白日里要么和将商议军略，要么巡视各营以示心腹，要么在外奔波劳碌，回到府中也总有大半时间思熟虑各决策的利害得失，偶尔得闲，也要寻找一些此时的兵书战略，或是前人笔记，或是西域奇闻挑灯夜读，黄雯自从跟随他以来，夫妻一同游山玩的时候几乎没有，现在有机会稍作补偿，陈德也极为兴。

秋风几乎将他的家底折腾一空。就连随同李煜一同的一些歌姬舞女，也被自命风的大宋官僚索要一空，整个府邸中除了几个年老衰的仆妇之外便是只剩他一人形影相吊，日过得颇为悲苦。陈德也是听人说起李煜日过得颇为窘迫，方才命军士送上钱帛，于公于私，都是应有之义。

赵炅笑：“这些鲁军汉，就捞钱。”却不再追究此事，转而与赵普、曹彬细细商量为两年后北伐太原的军粮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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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黄雯哄得眉开笑后，陈德方才转到书房，招来张仲曜，把今日朝堂情势向他讲了一遍。张仲曜笑：“看今日情势，官家对安西纵有削藩之心，东面战事底定之前，却甘愿隐忍不发，对大人亦是无可奈何？唯有使大人奔波劳苦，以呈心之快。”言语之下，对赵炅充满鄙夷之情，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他曾经对大宋官家充满希望却又被狠狠遗弃的时候，原先的好和仰慕全都化为鄙夷，甚至仇恨，那怕是文武双全，人情练达的张仲曜也不能免俗。

赵炅当年坐镇开封府南衙，见惯市井百态，各人等，历练了观人识才的本事，要不然他也没有能力大刀阔斧擢新科士，几乎慢慢将整个大宋从地方到六的官员都来了个大换血。他听王侁禀报陈德所作所为，此人重情义，不好奢靡，亦不贪权，若是此人初茅庐便被自己收中，便是一个得力的臣僚。但此人几经辗转，先仕北汉，又转投南唐，后又率大军归汉，夺取河西，已渐渐在下的拥下成了一方枭雄。就如同自己大兄被迫黄袍加一样，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情已成骑虎，天下大势推动，就算陈德本人想要效忠朝廷，他也不敢相信于他了。好下场便如钱王一般终安居汴梁，坏下场便是赐给一杯毒酒。铲平藩镇，这就是朝廷的利益所在。

曹彬却：“陈德所离开岚州时，将民间搜刮得十室九空，百姓们纷纷卖田卖地，亏得田将军开仓放粮，方才能解救百姓于危困之中，否则，今年冬天，这岚州百姓不知要饿死多少。”这些情况都是田钦祚报上来的，但曹彬焉能不知实情，田钦祚纵容下在岚州大肆圈占良田，不少原来岚州的民重新沦为无地的佃。

赵炅将瞬间产生收服陈德的念掐灭，转而又问：“河西情势如何？”

赵炅闻言，叹：“这陈德虽然脾气又臭又，倒还是个重情念旧的人。也还识趣知分寸，他若是去勾搭李煜，就是给故主命了。如此良臣良将，竟然不能为吾所用，也是运数使然。”虽然南唐被大宋所灭，但朝廷对李煜的监控还是相当严密的，盖因为中原汉人对正朔执念甚，汴梁历经五朝，向北地胡族自称过儿皇帝，连宗庙重书册也被契丹人搬到了上京，觍颜自称正朔实在是有些心虚。江南金陵李氏自称上乘大唐正统，实实在在收拢了一批人心，就连千里之外的异域番，竟然也有奉金陵唐室为正朔的。而赵炅最为着的，便是这正朔二字，因此折辱李煜倒也不完全是猫戏老鼠的心态。

王侁：“董将军将灵州城移安西军后，陈德麾下众军已经四散就，并无猬集灵州，威胁关中的态势。”

陈德回到府邸中，将就要代表朝廷旌表九江义门的消息告诉黄雯，黄雯兴地：“真的吗？妾自小离开家乡，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她本是江夏人，自从在兵荒中被收为女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