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工事几乎被破坏殆尽，负责前沿的横阵营指挥使石元光便命军士退到第二防线

“若契丹人敢如此，就让他匹不回，辛古已经请命，他立即率骠骑、的卢、踏燕三军回援，”陈德望着前面正不惜代价地争夺第二壕沟的宋军，沉声，“骑军北返，关中空虚，绝不能让宋军越过函谷关从现在开始，每一防线都要全力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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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控鹤军已经把自己的床弩推到了夏国人修筑的矮墙上面，程常安咬了咬牙，带着刚刚从虎捷军中选的锐越了控鹤军的防线，朝着夏军的壕沟冲杀过去

宋军大声呼一阵，却再也没有余力继续攻击，几乎杀得浑脱力的朱伯朝靠在被血浸泡得有些酥的矮墙后面，解开前甲胄，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卡在两层铠甲之间的夏国连弩箭取了来在他旁，控鹤军、虎捷军的士卒散坐一地，有的忙着裹伤，有的忙着把夏军未来得及破坏的床弩掉转过来

“朱伯朝果然是条好汉，”曹翰在后面望见前面战况，赞，见前队攻打的军卒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他脸微变，沉声喝，“夏国人怕死后退了，谁愿领兵继续攻打”

“军情司在辽国的细作是通过康曲达和韩德让的关系发展的，”陈德缓缓，“此番辽人兵，不但一直宣称是要经河北攻打宋国，而且为了保守秘密，只动用契丹族兵，将南面汉官全拘禁，还禁止一切商旅幸亏骠骑军在草原上的荫发现了辽人的大军，拼死将这个军情传递了来”

陈德，沉声：“辽人数万骑兵，正沿着贺兰山行军，距离灵州大约还有三日路程而已”

虎捷左厢第一军指挥使程常安浑带着血和泥土，颇为狼狈地退下来，跪倒在曹翰面前秉：“将军，函谷关实在太险峻，夏人械又厉害，不如让暂缓一阵，待投石机，床弩运送上来再行攻打”曹翰面冷峻，喝：“短短月余，夏国人就能把函谷经营的固若金汤，我们有时间等床弩、抛石机，他们难就坐着看么？如今之计，正当一鼓作气，拿下险关”下令控鹤、虎捷各军选锐，番攻打

“吾去”适才被曹翰训斥的程常安脸惨白，左肩上裹着的白布浸来血迹斑斑，却在亲兵的搀扶下站起，沉声答应

“可是国中有事？”张仲曜心中升腾一一阵不详的预

“且看战事如何发展，让行军司先把兵方略准备妥当”陈德笑着接过亲兵递上来的一卷鸽书，只看了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

“原来如此，”张仲曜稳了稳心神，：“如今灵州一带团练军有五万之众，尚有虎翼军留守，执行行军司早有清野的计划，守灵州，等待关内大军回援，应该不难但是，”他皱眉，“若是契丹人竟敢舍下城，长驱直吾国中腹地，一路烧杀过去，倒是难办”

在曹翰的严令之下，宋军一拨又一拨发起冲击，后队弓弩手着石弹列成弩阵，不惜耗用箭矢，将漫天箭羽倾泻到夏军阵地上，夏军据守的矮墙上，宋人的弩箭密如猥，这等不顾伤亡的打法令双方都损失惨重，第一壕沟后面，堆叠的尸渐渐与夏军修筑的矮墙平齐，控鹤右厢第三军指挥使朱伯朝甚至亲自上阵，着盾牌冲了夏军营垒，挥舞钢刀大声喊杀

了重大的伤亡，统兵将领却仍不放弃，选了少数锐，带着弩利刃继续一波一波地朝西攻打，没过多久，夏军所挖掘的濠已经填满了尸，成为通路，寨墙前面也层层叠叠铺着宋军的死尸，被火油烧成重伤的伤者浑焦黑，在一边哀嚎，一边四爬

“什么？”张仲曜大惊失，“军情司为何事前没有消息？”

“每一座雄关险隘的威名，实是无数血牺牲推起来的，”张仲曜颇为这些汉不能与胡虏决胜于漠北，却白白丧命于此而惋惜，“可惜了这些大好男儿，将血在这里待关中平定，是否让骠骑、白羽诸军合力东函谷反击宋国”他建议，巩固关中最好的方式便是以攻为守，待关中平定，夏国大军东函谷关，威胁洛甚至汴梁，只要在野战中击败宋军，就能迫使宋皇签订城下之盟，割让关中

“好吾就知，虎捷军中没有孬”曹翰脸带微笑

西京留守曹翰亲自在后督战，他皱着眉看着这惨烈的景象，自己从关中回师拥立，虽然官家并不怪责，但随即任命西京留守，又让自己亲自率军夺回函谷关，显然有一层将功折罪的意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