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王恒代替他答：“军国大事非同小可，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定下来的，不过嘛，景王殿下和蔡相怜悯你等苦寒之地，特许你等以黄金向军监购置铠甲、铁、火药和弓弩，在山东诸路购置粮草，经由密州板桥市舶司查验后海。”他话语中带着一不容反驳的意味，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希尹只得唯唯称是。

“详细的情形，汝等可与白大人商议。”赵杞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站起来，和王恒离席而去，下面还要赶一场士大夫赏画的雅集，为了营造取代太的声势，他必须不断提自己在士人中的声望。

完颜宗弼和完颜希尹留坐在雅阁中，心中亦喜亦忧，忧的是宋朝不肯和女真国联盟攻辽，喜的则是宋朝终于答应和女真由海路通商，完颜落占据的金矿中开采来的不能吃喝的金，可以换到源源不断的钱粮和军械，这可以使更多的男丁摆脱猎和农事的劳作，练更多的兵。而这所谓的“多”，也不过是万余战士，远远不能和辽宋这等当世大国动辄数十万的军队相比。

军少监白懋辛脸看不浅，在景王离开后也不搭理旁人，只顾着和歌姬调笑。完颜希尹暗，中原的大官果然沉得住气，他照人的指，说话之前先摸了三百两的金票，恭恭敬敬呈给白少监，笑：“化外蛮夷之地的一特产，还请大人笑纳。”

白懋辛见他循规蹈矩，暗赞孺可教，不动声的将号称“汇通天下”的接过来，神一扫，却着实吃了一惊，三百两黄金，看来确实是值得下功夫的主，脸上堆笑：“受之有愧，却之不恭，既是蔡相的吩咐，完颜三太需用的军械，下官定当尽心尽力，挑选良给用。”

完颜希尹乃是女真族人中少有饱读汉人诗书的，当下便和白懋辛推杯换盏起来，酒酣耳之际，两人恨不得结为兄弟，完颜阿骨打反倒被抛在一边，一杯一杯的陪他二人喝酒。熟络之后，白懋辛混：“辽人骑厉害，城池又，克制骑，攻打城池，最厉害的便是火。”完颜宗弼中一亮，亲自将酒杯端到白懋辛面前，请他喝下后，：“我族倍受契丹人侵凌，还请大人指相救。”

白懋辛见他虚心求教，满意地了，遣走侍酒的歌姬，招呼完颜希尹一同到近前来，低声：“世间火之利，莫过于火炮，火炮之利，全在火药之力。军械监中藏有专为京城所用的制火药，乃是购置夏国的上品，寻常火铳用药需三两的，用此药七钱便可，更难得的是药粉纯净均匀，保得当的话又不易受，只要试好填充的药量，每次所用完全一样，火炮若用此药，则炮简便，炮打得远且极不易炸膛。”

完颜宗弼一听当即大喜过望，女真人不惧和辽人野战，唯独无法克服黄龙府固的城防，所以辽人讨伐女真便利于不败之地，此番到南朝使，最大的心愿便是向宋国买用于攻城的大弩和火炮，还有火药，真是天从人愿，长生天将这个通火的白大人送到前。完颜希尹则赞：“大人一言指，胜过百万雄兵，在下代合族上下十数万老幼同大德。”一边又亲自给白懋辛斟满了酒。

白懋辛斜着醉看清楚两人谄媚讨好的模样，心快意，低声：“若是金足够，下官居间和三衙的大人商量一下，将这批制火药，连同上等的好炮调换来给二位，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