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上地五分钟，歇三分钟。再说了，就那几亩薄地，还能刨金来？所以，我提了退学，尽我学习成绩从来没有下过全校前三名。老师挽留，老校长也挽留，说免掉我初中中所有的学费，每个月还另给一百块钱生活费。我说，校长，你得了我，得了我那一大家吗？校长没声，老师一个劲地叹气。”

说到这，老赵停了一下。

“接兵家访的那一天，父亲特地从镇上割了两斤好，买了两瓶泸州老窖，把家里的一只正在下的老母杀了，把房扫了又扫，窗和饭桌了又，而且早早地把中药罐抱得远远的。那天，从不喝酒的父亲喝了大半瓶。他对接兵说：娃学习好啊，很少不拿第一。还在报纸上发过文章呢，书法也在省里获过奖。书是没法读了，有没有息，就看这回能不能当个兵了。接兵走时，父亲不知从哪里掏来一个五百元的红包，要，接兵却死活不要。他可能也是酒喝多了，被父亲几句话动了，当场便拍了脯，说：你放心，这个娃，我们要定了。父亲扑通一声就要下跪，接兵疾手快，及时搀住了。”

老赵的里有泪在闪动。

“到了队，我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甚至比在家里还有依靠，还更有安全。我就想，我一定要拼命，我不能让我的老父亲失望。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喜上这军装了，不为父亲，不为那摸不着边的荣耀，也不为所谓的前途不前途的了，就为了一个喜。记得当时电视里播《女特警队》，队组织收看，有一场戏是几名女特警队员要退伍回家了，大家围坐在篝火边话别。看着看着，我泪就掉下来了，从她们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我知，作为军人，迟早要面临这一天，但是我真的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于是我更加拼命地工作，为啥？就为了这军装能多穿几天。我知，有些人本就瞧不起咱们这些后勤兵。刚开始我也这么想，甚至还为调动的事同营长闹过矛盾。时间长了，我算想通了，他扛枪扛炮是为国家贡献，咱守仓库的就不是为国家贡献啦？只要咱不是在混日，只要咱是在踏踏实实事，一天人，尽一天人事，这就是在为国家贡献。”

老赵将烟在地上灭，又端起酒来，狠狠地喝了一，接着说：“现在不行喽，想穿也不让穿了。从今往后，咱就是普通老百姓了，一名同队没有关系的老百姓喽。”

“老赵，我想问你，当这么多年兵，落得个这样的结果，你觉得亏吗？”

“亏？不会，你以为咱当兵，就是为了转个士官，混那么工资？我告诉你，不是。没错，咱这么多年，没当上官，也没挣到什么钱，但我不觉得亏，起码，我的人生是充实的，我会怀念这个地方，会想念你们的。”

旁边的几个人都到鼻一酸，心里有说不来的滋味。

张啸天就想找个轻松的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他怕自己意气用事的个拿不住，再往了说，担心会失态了。“老赵，你得换个思维考虑问题，你想想，前，你可能失去了一个成为将军的机会，但同时你不也赢得了一个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吗？人嘛，那能什么好事都向着你。再说，军装是穿不上了，但你有了雪儿呀，这么好的姑娘，换我，别说是一军装，就是拿个将军给我也不换。你呀，就知足吧。”

“是啊，你们不知，在等待理的那段时间里，我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要不是雪儿，我怕是连死的念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