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次豪的请客，过瘾。”

“过瘾？”杜伊笑着说：“光了再去当吧。”

“怕什么，完了不是还有你吗？”

杜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

张啸天昂一笑，把津贴费了上衣袋里，向门走去，一面得意洋洋的摇晃脑地念着李白的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晚上，在超市的大厅里，真可说是盛会。近二十个学员把那间小超市闹得天翻地覆，他们把桌并拢起来，坐成了一圈，喝啤酒的喝啤酒，喝冷饮的喝冷饮，几盘瓜，只那么一卷，就全光了。正菜还没有上，张啸天站在人群中，派十足，拼命叫唤老板：“啤酒再扛一箱来，菜赶快上。”

“只拿来，只拿来，大伙尽吃，尽喝，有我付账，千万别替我节省那几个小钱。”他拍着，好像他是个百万富翁。其实，在座的这几位，就他最穷。从当兵开始，家里就断绝了经济援助，每月百十来块钱的津贴，还不够他请两顿客的，往往一个礼拜不到，袋就空空如也了。幸亏有兄弟经常解相助，日才勉过了下去。

一班人喝得天昏地暗，桌拍得震山响。离别在即，都有些伤，说话麻酥酥的。

杜伊说：“兄弟们，咱武警队遍布全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那里没有咱的人？军校是什么，军校就是个大炒锅，把咱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放去一锅炒，回过炉后再贴上统一的标签，大家就不分彼此啦，今后咱兄弟们天南海北哪儿都有。这两年在一块，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咱都是当兵的人，当兵的人不记小节，当面打是打，骂归骂，不会把那些蒜的小事放心里。将来兄弟们谁要有个难，尽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要说个不字，大家一起诅咒我不得好死。”

张啸天说：“杜伊，你这话什么意思？咱这一帮兄弟就你能？冲你这句伤情的话就得罚你一杯，喝。”

旁边几个同学也纷纷起哄，大喊：“喝、喝！“杜伊仰起脖就喝了下去。

“啸天，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在学日语？咱中国话你还没明白，捣腾那玩意嘛？”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吧？”张啸天故作聪明地说：“大家想想，这世界上除了小日本贼不改，还有谁敢和咱们中国仗，小日本是见了棺材不落泪的民族。有朝一日，如果还和他们打仗怎么办，咱得好准备，不能老让他们叫咱们八格亚路咱还听不懂。现在时代步了，咱得多学几句日语，学会用他们的鸟语骂他们。咱换思维，真有那么一天，在战场上咱抓到几个小鬼，他要向咱投降，咱不懂他说什么，这降还能投得成吗？总不至于咱一个小兵还个日语翻译吧？又或者，那天咱孤军鬼腹地，去搞个情报、侦察什么的，不知人家说什么能成吗？”

“对，为了我们的祖国和人民，一定要学习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