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知她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他就喜这样有脾气的女——这起码证明，自己心的女不是见谁都赔笑的歌舞艺伎。他倒了一杯酒举到舒凤面前，“舒凤小，上一次是我冒犯了，我敬您一杯酒，给您赔礼。”

方滔转看着石井，“你看呢？”

石井讪讪地放下酒杯，低声问，“那您怎么样才肯陪我和我的朋友喝一杯呢？”

我这位朋友今天就为了会舒凤姑娘而来，还望老板您成全。”

只听石井说，“方滔君，多谢你了，今天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石井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舒凤小，您给我们支舞吧，就是那个用刀剑的舞蹈。”

冯如泰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他放下用来偷听的杯，轻松地坐回到座位上。看来，他和方滔，都把石井来知秋雅叙的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两人正说着，老鸨带着舒凤来了，“方先生，石井先生，舒凤来了，你们玩得兴。”说罢她就退了去。

但是舒凤没有去接石井的酒，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睛都没有抬一下。

石井一听，似乎松了一气，“这个简单，我明白了，只有着火才会有烟嘛。我能对上，这个火得对，对吧方滔君？”

舒凤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想让我喝，就得和我比文斗技。”

石井想了想，底气不足地说，“对联吧，这个我应该没问题。舒凤小，您先题吧。”

方滔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痴迷的石井，“石井君，看不来你还喜中国的古典舞蹈。”

石井一愣，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啊？不不不，其实我本不知这是什么舞蹈。方滔君你有所不知，我生在一个武术世家里，从小和刀剑打，在我全的印象里，刀剑就是刚猛和冰冷的，它只能用来杀戮和角斗。我从来不曾想过，刀剑还可以有这么柔的一面。”

方滔推了推正在发呆的石井，“石井君？”

舒凤一曲舞罢，款款坐在方滔和石井的对面，并不主动搭话，只是冷冷地、默默地坐着。

说着，众人让着方滔和石井了品兰阁雅间。

方滔笑着说，“舒凤姑娘，要不你唱下联。石井先生罚酒一杯怎么样？”

石井很无辜地挠挠，“这，这个……你们中国的汉字，实在是太复杂了……”

方滔见局面尴尬，连忙来圆场，“舒凤小，您就给他个面吧。”

石井沉了一下，对，“我的下联是，聚成雨朝朝有。这回我们可以喝酒了吧？”说着，石井兴地将酒杯又举到了舒凤面前，舒凤依然连也没抬。他笑容慢慢僵在脸上，心虚地看了看方滔，“我对得不对吗？”

老鸨急忙堆着笑，“好说，好说，先里边雅间请吧，我这就去叫舒凤姑娘。”

舒凤转从墙上摘下那一对短剑，在留声机里放了唱盘。她先是对方滔和石井抱抱拳，算是开场，继而，就开始伴着音乐翩翩起舞。那对短剑在她手中变作璀璨的星，在迷离的灯光下，让包间里仿若下起了满光雨。石井端着茶放在嘴边，却忘记了喝，只是痴痴地凝望着被剑光缭绕着的舒凤。

舒凤，“好，请您听我的上联，因火生烟夕夕多。”

舒凤看了看方滔，又看了看石井，淡漠地说，“我在这里是卖艺糊，不是卖笑陪酒。”

方滔笑着说，“对，没错。”

舒凤的神情里有一丝俏，很自信地说，“琴棋书画，辞令对联。你们随意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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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只会比武斗技，比文就很难堪了，但他还是问，“怎么个比法？”

方滔若有所思地，而另一侧的包间里，冯如泰发鄙夷的微笑。

舒凤浅浅一笑，“此木为柴山山。”

方滔伸手将石井的杯拿过来，“石井君，‘因火生烟’的意思，不仅仅是说，因为着了火才有烟。你看，一个‘因为’的‘因’字，和一个‘火’字，放在一起才是那个‘烟’字。”

在大厅一个角落，冯如泰着礼帽遮着脸，看着他们了雅间，就一招手，将叫了过来。他在耳边耳语了几句，拿了一张钞票给。了，带着冯如泰了品兰阁隔的雅间。到了雅间后，打发走，冯如泰关了门，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杯，将杯扣在墙上，仔细地听起隔品兰阁里他们的谈话来。

舒凤站在雅间的中央，面无表情。她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不知您二位想看什么？”

石井听罢，一边赞着“妙！绝妙！”一边将整杯酒一饮而下。

方滔笑笑，“这事你还放在心上，今天就算我请你。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