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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3)

吃过饭后就不让中星的爹再去帮活了。没了中星的爹,不闹,但夏天智来了。夏天智来了他绝对不活的,哑还要给他搬一把椅,他坐着烟。他不指挥人,但不指挥人却谁也不敢消极怠工,大工小工人人都汗浃背,像是从河里捞上来一样,仍撅起活。西街的陆家老大在县教育局,代领了夏天智的退休金,托人捎了来,夏天智指蘸了唾沫一张一张数,大家就都看着,说:“四叔一个月这么多钱!”夏天智说:“不多。”大家说:“还不多?!几时请我们喝酒么!”夏天智说:“喝酒,喝酒,晚上了到我家去喝酒!”大家说:“现在喝么!”夏天礼说:“现在喝的什么酒?给庆玉帮活哩,要喝收工后让庆玉买酒。”大家说:“四叔来了,三叔你就不是监工的。”夏天智就说:“我给大家听秦腔,听秦腔比喝酒来劲的,哑,哑!”哑在和泥,说:“哇!”夏天智说:“你到我睡屋里把收音机拿来!”收音机拿来了,却怎么也收不到秦腔,他便不停地拍打着机。夏天礼有埋怨,却不能批评夏天智,说:“人就像这机,不拍打着不声的。”夏天智说:“战场上还有个宣传队哩!”再一拍,收音机里唱起来了。秦腔一放,人就来了神,砌砖的一边跟着唱,一边砌砖,泥刀还磕得砖呱呱地响。搬砖的也跑,提泥包的也跑。提泥包的手上沾了泥,一摔,泥溅了夏天礼一鼻脸。

大家都拍掌,说:“好!好!”夏天智脸涨得有盆大。大家说:“四叔唱得这好,啥时学的?”夏天智说:“‘文化大革命’中学的。那一阵我被关在棚里,一天三晌被批斗,我不想活啦,半夜里把绳拴在窗脑上都绾了圈儿,谁在棚外的厕所里唱秦腔。唱得好的很!我就没把绳圈往脖,我想:死啥哩,这么好的戏我还没唱过的!就把绳又解下来了。这秦腔救过我的命哩!可我唱得不好,没白雪唱得好。”大家就说:“瞧四叔说起儿媳妇的名字多亲!让白雪来也唱一唱么,四叔不愿意啦?”夏天智说:“行么,行么。”拿睛就看见来顺领着一个孩走了过来,孩脑袋圆圆的,扎着一撮发,像一蒜苗,趴在面前就磕。夏天智问:“你是谁?”孩说:“我是张长章。”夏天智说:“名字太拗!”来顺说:“四叔文墨,你给娃重起个名。”夏天智说:“知你夏风叔吧。”孩说:“知。”夏天智说:“就学他,叫个张学风吧,将来地!”来顺说:“四叔说对了,这娃灵得很,还能唱秦腔,让娃唱一段吧。”唱起来,果然不错。夏天智说:“还行还行,记住,能唱秦腔,更要把学习学好!”来顺说:“书念得好着哩,就是他爹不行,害得娃要休学了。”夏天智说:“他爹是谁?”来顺说:“是背锅张八么。今夏张八背驼得都抬不起了,挣不来一文钱,地里的活儿也不前去,掏不起学杂费,就不让他念书了。”夏天智说:“这是张八的娃娃?再穷也不能亏了孩么,张学风,学休不得,以后的学杂费,爷给你包了!”来顺赶了张学风在地上又磕,磕得咚咚响。待夏天智一走,大家就议论张学风来唱秦腔,完全是来顺心策划了的。来顺也承认了,说:“救助这孩也只有四叔嘛!怎么不寻三叔去?”夏天礼听见了,说:“我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吃谁给我二尺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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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夏天智又拿了收音机给大家放秦腔,收音机里啦啦的杂音太多,夏天智用嘴哼曲牌,说:“天,我唱个《湖船》吧。”就唱起来。

话说到这儿,我得一段了。在清风街,差不多的人都吝啬,但最吝啬的要算夏天礼,别人吝啬那是因为穷,夏天礼应该是有钱的,他抠门得厉害我就搞不明白。他曾经和三婶吵了一次嘴,我在书正媳妇的小饭店里碰着了他,我说:“咦,三叔也下馆啦?”他说:“不过啦,这个家要咕咚就咕咚吧,来一个烧饼!”烧饼是粘着芝麻的那烧饼,他咬了一,一粒芝麻就掉到了桌里,抠,抠不来,再抠,还是抠不来,我说:“三叔,我拍桌上了你用手就接。”就猛一拍桌,芝麻从桌,他伸手便接住了。夏家兄弟四人,夏天仁死得早,我不了解,夏天义一直在农村劳动着,自然朗,而夏天智和夏天礼却差别很大。我问过夏天义:“听夏雨说,四叔平日冒都少见,他咋保养得恁好呢?”夏天义说:“这有个秘诀,你学不学?”我说:“啥秘诀?”夏天义说:“多些好事!”夏天义的话或许是对的,但是,夏天礼小自私,虽然一直病病蔫蔫,可每一回病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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