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三章(6/7)

度的无聊,在清风街上闲转,哪里有人聚了堆儿就往哪里去,而人聚了堆都在说是非,我就呆那么一会儿又走了,他们骂我里有虫,坐不住。我转到了东街,把一只满巷撵,撵到中星他爹的院门,中星他爹趴在院墙外,他人黑瘦得像一炭,趴在地上气吁吁。他说:“引生你啥呢?”我说:“我撵哩!”他说:“快来帮我。”我说天下雨的时候你不,天晴了的是啥理?他说他近来病越发重了,自己算了几次卦,卦卦都不好,可能今年有死亡的危险。我说:“荣叔,你让我活我就活,你别吓我!”他说:“你差见不到你叔了。昨儿夜里,我去大便,真是把吃的力气都鼓完了,就是拉不下来,先前是稀屎勾,现在又结,疼得我大哭大叫,用指抠下来桃大一疙瘩粪。我吃了一片‘果导’,不行,用玻璃针门里打了五菜油,又了一个‘开’,还是拉不下来。勾撅起低下,肚胀疼得只有疼死人啦,疼得骂东骂西,骂娘,只剩下没骂神,又拼命暗数一百个数,才拉下了四五个粪块,又拉了两摊稀粪。今早起来,我想我没亏过人么咋就得下这号病,突然醒悟这不畅,而我平常又往这里泼恶,怕是的事,就算了一卦,果然卦象上和我想到的有暗合之。”他说得怪害怕的,我就趴下去一只烂草鞋、一把草还有一节铁丝。他把铁丝拉直,放到了窗台上,说:“引生你是好娃,你要是自己没伤了自己,叔给你伴个女人哩!”我不听他这话。我说:“你给你伴一个吧,好有人照顾你!”他不言传了,过一会儿又说:“叔问你一句话,前一向你跟剧团下乡啦?”下乡巡回演的事我最怕清风街人知,我说:“你说啥?”他说:“我知你要保密,可别人不知,我能不知?你中星哥……”我说:“我中星哥没回来看你?”他说:“你中星哥现在才叫忙呀,当领导咋就那么个忙呀?!”我说:“忙,忙。”抬脚就走。他把我拉住了,说:“你肯不肯帮我一件事?如果肯,我给你一辈不愁吃喝的秘方。”我说:“啥秘方,你肯给我?”他说:“我要是好,我不会给你,你要是富裕,我也不会给你。你得了秘方,对谁都不要,尤其不能让赵宏声掌握。”我说:“啥秘方呀,说得天大地大的?!”他把他那个杂记本翻开一页,让我看,上面写着:“此信封内所装之方为治妇女血痨之仙方。为南刘家村一老妇人掌握极为灵验。她吃了一辈鸦片烟从不缺钱福不绝,即得益于此方。临死只传儿女一人。从清末民初到共和国成立,由小范村名孙娃之母所掌。妇女面黄肌瘦,月经一不行者,将药碾成细末,分三份以白绫小包三个,包上各留长绳一条,在烈日下暴晒一天。一次一包,从以指放内,一晌功夫以绳拉。第一次,多无反应。第二次放有黄样的东西。第三次月经行病好。若三次放之无反应者必死。一定要是血痨病,否则绝不可施此药,血会把人死的。”他说:“信了吧?”我说:“那秘方呢?”他说:“你得给我办一件事呀!”他要我办的事是去山上寻找雷击过的枣木,雷击过的枣木可以刻制符印。他说:“你找到了,一手货,一手给你秘方。”

我就是为了寻找雷击的枣木,先去了屹甲岭,又去的七里沟,在七里沟遇见了夏天义。我见着夏天义的时候先见着的是来运,这狗东西上有一绳索,两系着两块西瓜大的石,我还以为它犯了什么错误,夏天义在惩罚它。可一抬,百十米远的那条沟畔的上,夏天义像一个疙瘩走过来。他竟然也是背着一块石,双手在后拉着,石大得很,压得他的腰九十度地弯下去似乎石还是一往下坠,已经完全靠尾骨那儿在支撑了。我看不见他的脸,但看得见脸上的汗在往下掉豆。我大声喊:“天义伯!天义伯!”跑过去要帮他,路面却窄,他几乎占满了路面。他说:“快让开!”我靠住了靠里的崖,尽量地着肚,让他经过。他企图也靠着崖歇歇,但崖上没有可以担得住的塄坎,就碎步往前小跑起来,他小跑的样好笑又让我张,因为稍不留神,石带人就会掉到沟底去。我又急了,喊:“天义伯!天义伯!”他不吭声,一对瘦换得更勤。我又喊:“天义伯!天义伯!”他瓮着声骂了一句:“你喊叫个x哩!”他是在憋着一气,任何说话都会了他的劲,我就不敢再喊叫,看着他终于小跑到一可以靠歇的塄坎边,石担了上边,人直起了,他才说:“你狗日的还不快来帮我!”我跑近去帮着把石放在了塄坎上,他一下坐在了,呼哧呼哧气,而两条哗哗地颤抖,不住。我说:“你背啥石呀?!”他说:“到沟坝上来,总得捎一块石呀。你咋也来啦?”我说:“我不来,你能把石背上来?”他说:“那好,现在你就背!”

我把石背上了那截沟坝上,就把寻找雷击枣木的事忘到脑后去了。人和人往真是有说不清的地方,中星他爹要给我一辈不再愁吃愁喝的秘方,我偏偏不和他呆在一起,而夏天义总是损我骂我,我却越觉得他亲近。夏天义说:“明日把哑也叫上,咱就慢慢搬石砌坝。”我说:“家里都愿意啦?”他唬着说:“我都由不得我啦?!”他噎着我,我嘟嘟囔囔地说:“你一辈修河堤呢,修河滩地呢,修渠呢,咋就没修烦吗?!”他说:“你嘟囔个啥的,你吃了几十年的饭了咋每顿还吃哩?!”他把我说得扑哧笑了,我说:“好,好,那我每天就偷着来。”他又骂了一句:“把他娘的,咱这是贼啦!”

我们这定的是秘密协约,夏天义仍然哄着二婶,只是说他到新生那儿搓麻将去了。连续了三天,二婶一早起来饭吃了,就说:“今日还去搓麻将呀?”夏天义说:“能赢钱,咋不去?”二婶说:“你咋老回来说你赢了?”夏天义说:“那没办法,技术么!”二婶说:“今日拿一瓶酒去。酒越喝越近,麻将越搓越远,你再是赢,谁还和你搓呀?”

吃过饭,夏天义领着来运走了,二婶又是把每个母摸了摸,凡是要下都用筐反扣了起来,就闩上了院门,拄拐杖到俊奇娘那儿去说话。差不多是前十多天,俊奇来家里,说二婶你没事了到我家跟我娘说说话吧,二婶是去了一趟,俊奇娘很是惦她,留她吃饭,还送她了一件包的帕帕。这个地主老婆年轻时二婶是不愿接近的,但人一老,却觉得亲了。两人脱了鞋坐到炕上,二婶说:“你睛还好?”俊奇娘说:“见风落泪,针是穿不上了。”二婶说:“那比我瞎,世上的景儿我都看不见……你去市场上了吗?”俊奇娘说:“我走不动了么!”两人就木嚅木嚅着没牙的嘴,像是小儿的。俊奇娘说:“老姊妹,你说,这尘世上啥最沉么?”二婶说:“石。”俊奇娘说:“不对。”二婶说:“粮是宝,粮沉。”俊奇娘说:“不对。是沉,你拉不动步的时候咋都拉不动!”四婶就“嗯嗯”,说:“瞧你年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