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今皇上隐忍非常，始终不使世宗疑心，最后方能一飞冲天。”下颇有谆谆教诲之意，即便陈德对他心存恶，也不能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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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忙施礼：“陛下乃重情之人，下官钦佩。”王侁也随他施礼，却不置可否。

见二人上前行礼，李煜忙：“免了，免了，娥皇最不喜这些俗礼。”又以衣袖拭泪痕：“鳏夫李煜缅怀故人，倒叫两位卿家见笑了。”

王侁又：“吾观江南气运将尽，陈将军当早作打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若是有心投效宋室，愚兄可将你引荐至开封府晋王麾下，以你才，必当重用。”

陈德听了那首挽词，只觉情意绵绵，加上李煜与其它致祭者的哀婉音调，令人忍不住要大哭一场，王侁则在一旁轻轻摇。

那带他们的宦官等到哭声渐止，李煜与随从准备回转之时，方才上前秉：“陛下，散骑常侍陈德与宋国西南面行营右军都监王侁前来觐见。” [page]

着一袭雪白的素服李煜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双目红，小周后手拉着一个素服孩童陪同在旁，神情凄婉，建业文房司宝黄雯低着捧着笔墨随伺左右。香案上摆放着各式巧祭品，银盘中尚未烧尽的白纸上墨迹尤在，想是李煜将他的相思之苦写成挽词，烧与先后香魂知晓。旁边还站着一个着青袈裟的青年僧侣，面貌清秀，睛微闭，双手合时，中念念有词。

只听李煜怒：“休要打扰，没见孤正在祭祀先皇后吗？”旋即又大声：“你说谁要觐见？陈卿和王秘权，为何不早来通报？快快带上来。”

由于南征主力陕遭受重挫，各路宋军延缓了军，因此陈德这艘楼船可谓一帆风顺的到达了金陵城外的方山码。

隔着层层叠叠的树，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听内里一名男凄婉的长：“珠碎前珍，凋世外。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前哀将后，无泪可沾巾。”

王侁一拂衣袖，笑：“人各有志，愚兄自然不能勉。来，今天你我相，只谈风月，不谈国是。”叫了军士端上酒，与陈德谈笑对酌。

陈德和王侁哭笑不得，随着宦官移步转桂树从之中，只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

李煜又：“娥皇在时最喜新词，二位卿家皆有才情，既然来了，何不赋词相赠，立时烧与她知，她在天之灵恐怕也会喜得。”

这番话令陈德和王侁皆大皱眉，但见李煜此刻沉浸在思念亡妻的哀痛之中，倒不忍拂了他的意，二人凝神思索片刻后，王侁先：“

到后来，声音里竟带了些许呜咽之音，还夹杂着女和幼童低声的哭泣。

陕大捷是江南对北军难得的胜仗，驿使早将陈德将携王侁赴阙奏捷的消息传回，这两三日里中的宦官一直带着车守在码，楼船刚刚停靠码，便一边飞报中，一边将陈德与王侁请上车一路驶门。

陈德心知晋王赵匡义没过几年就会接掌他哥哥的江山，所以此时投效晋王绝对是一个大好时机，更何况碰巧又遇到王侁这么个引荐人，心中稍有踌躇，随即答：“谢过秘权兄好意，只是江南国主对我有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恰逢这日是先昭惠后周氏的忌日，李煜在中焚香致祭，一般的女宦官都只能远远的站着，宦官不敢通报，只请二人在旁边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