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给文刖通风报信，我总是要去问问他才行。如果是他，总得讨些债回来。”

张仲嗯了一声，视线看向远，过了一会儿缓缓说：“只有十八个人，你小心一些。”

李闲怔住，瞬间睁大了睛。

“阿爷，你……”

张仲笑了笑，溺的了李闲的发说：“你真的已经长大了，昨天在山上的事，其实你的很好，若是换了我的话说不定也会那么。虽然我怪你，但也自豪，你是我张仲的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但随我的脾气顺我的格，老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而且，如果换是我去的话，未必比你的更好。”

他笑了笑：“你已经长大了，总得独当一面。”

李闲的了气，低声问：“您打算去哪儿？”

张仲：“去找小狄和你红佛姑姑，她们在北苦寒之地，我不放心。”

他停顿了一下说：“如果……如果幽州之行不顺利的话，别勉。罗艺的手不比文刖差，而且是在战场上泼血历练来的。和文刖那柔冷辣的手段完全不相同，他的手更直接更开阔且杀人更快。只有十八个人了……能多活下来一个是一个。实在没办法，就到北去寻我们。不你的命运是什么，我总是希望……你能多活几年，最好活到一百岁。不能雄图霸业，安安稳稳活一辈也不错。”

李闲从这些话里听了张仲的颓废，他心里忽然觉到一悲凉。

“阿爷，铁浮屠的兄长们，你还是带着吧，我不放心。”

李闲没有劝说张仲留下，一个字都没有说。

“不了，你还不放心我？”

张仲笑了笑，站起来说：“你应该相信你阿爷，草原上的蛮对我没办法。”

李闲刚要开，张仲摇了摇：“别劝了，你阿爷决定的事，没有谁能阻止的了。”

这句话让李闲想起张仲的妻，那个很很的女人。当年，她反对张仲收留李闲。她说，要么把他扔了，要么你把我扔了。那个时候的张仲很痛苦，但很决。

“这是个可怜的孩，你为什么容不得他？”

他问。

那个女人摇了摇：“还是你走吧，我了解你。”

“可以不走吗？”

那个女人摇了摇：“张仲，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如果清风山上只有咱们夫妻两个人，收留个孩不算什么。但在我后，还有我爹留给我的上千条人命。我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孩，把整个山寨都丢了！”

张仲，说：好。

那一天，跟着张仲从清风山下来的兄弟，不足八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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