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脑里七八糟的心思甩开，辛世雄大步走了去。在他后，十几名左屯卫的将领们每个人都是脸肃穆，他们握了腰畔的横刀刀柄，抬起，看向远尘烟生起的地方，神决绝。

“敌袭！敌袭！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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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发：“去吧！将所有隋人杀死，让他们付代价！”

……

此役，隋军战死三万余人，左屯卫将军辛世雄，战死。

辛世雄冷声。

“派人告诉燕云，待大军渡河完毕之后，最后再走！”

“燕云呢？怎么不见他来报到？”

宇文述命令左武卫大将军王仁恭率军支援左屯卫御敌，王仁恭却故意拖延到左屯卫已经退到河边的时候才率军靠了上去，然后立刻以岸边没有地方立足为借又退了下来，结果因为士兵们退的太慌而被丽人趁机追杀，死伤无数。

“角！左屯卫，准备迎敌！”

“不要停止，隋人已经完了，就算他们能渡过萨，可他们已经没有了粮走不了多远的，就算他们都是猛虎，如今也已经饿的张不开嘴抬不起爪。所以，不必再惧怕他们，现在到他们害怕了。去吧，孩们，带着你们的族武士，用你们手里的武，让隋人知他们要付什么样的代价！隋人持不了多久了，从萨到訾之间这千余里的地方，将是隋人的地狱！”

北岸，李闲立与河边，看着南岸的惨烈景象，一脸肃然。

“付代价！”

大隋远征军在下午的时候开始渡过萨，宇文述派辛世雄的左屯卫在萨河岸布防，接替左御卫的人，以防句丽人再次打萨的主意。三十万大军渡河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完的，幸好萨这一段极浅即便不用船只不搭建浮桥也能涉而过。但即便如此，因为士兵们力实在不足，所以渡河的速度并不快。

该来的还是来了。

辛世雄环顾了一下左右问。

辛世雄忽然落寞的想到，若是自己战死了，不知史书上将来会怎么记录下关于自己的一笔。

远的骑兵大声的呼喊着，那是他之前派去的斥候。呼喊的声音中带着颤音，还有无尽的恐惧。

有人低声：“燕别将带着人在对岸维持大军渡河秩序，之前派人来禀告过大将军。他说担心句丽人从北岸突袭，所以暂时先不过河来汇合。”

正说着，忽然远三四骑人疾驰而来，一边飞驰，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什么。

左屯卫在辛世雄的指挥下，在萨南岸列阵布防。

辛世雄看着渡河的隋军士兵们，看着那些骄傲的大隋府兵一个个垂着无打采的样，心中没来由的生无限的悲凉。想起几个月前大军渡过辽之前陛下站在大军面前慷慨激昂的讲话，那个时候，大军士气何其昂？辽第一战，虽然麦铁杖老将军战死，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能从麦铁杖手里接左屯卫。那个时候，自己的斗志，又是何其旺盛？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之后，他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已经迟暮的老人，浑上下都散发着一腐朽的味，这味，现在弥漫在隋军所有人上。

是日，句丽数十万人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隋军虽然有所防备，奈何士兵们已经饿得没有力气战斗，负责断后的左屯卫与敌厮杀超过两个时辰，击退丽人不下十次猛烈的攻，但终究因为寡不敌众，逐步的向后退却一直退到萨岸边。背而战的大隋府兵这次没能创造奇迹，面对数十万敌人的围攻，他们有心杀贼，奈何无力回天。

上百名将领齐声呼了一句，然后转走向各自的队伍。他们从各地赶来，就是为了参加这最后的决战。之前隋军将他们压得不过来气，现在，复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亲兵应了一声，连忙过河去寻找李闲。

辛世雄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再计较李闲有些失礼的举动。大军撤退，丽人如果不趁机追杀那是不可能的。他是麦铁杖战死之后才独领一军的，在各军大将军中资历最浅，所以被那些老狐狸们排挤也实属正常，其实他早就料到宇文述会让他断后，可却想不一理由来拒绝。这让他很气愤，气愤的想破大骂。

辛世雄的了气，随即将视线从渡河的士兵们上移开。

辛世雄侧耳听了听，立刻变了脸。

……

“增派游骑斥候，方圆二十里之内严加巡视！”

王仁恭被羽箭中肩膀，丢下左武卫的士兵们，带着几百名亲兵狼狈而逃。而此时，包括左武卫，左屯卫和右骁卫在内的四万余士兵，陷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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