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辽东，其实是找机会刺杀大隋皇帝杨广的。没想到恰好遇到麦铁杖老将军战死，于是索将老将军的尸抢了回来。之所以那天沿河向北而去，是因为怕被大隋的人围杀。没想到的是，辽东大军中竟然没有人认我，杨广还派人找到我，让我大隋军中效力。实话实说，我隋军还是为了找机会刺杀皇帝。”

雄阔海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将军……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你，一直没机会单独和您说说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当然，我也就不是什么商家的弟，家中也没有万贯富。我本是燕山上一个贼，一个本来大隋朝廷就容不下我的贼。朝廷的人在燕山上杀了我数百个兄弟，其中有从小将我照顾大的兄长。而大隋的兵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我们正在和突厥人厮杀！”

李闲微微愕然，他没有想到倒是雄阔海先提了来。

“我姓李，叫李闲。”

李闲想了想说：“我也不叫燕云。”

李闲摇了摇：“还不知，他们毕竟都是大隋的府兵，如果让他们知了

李闲笑了笑：“多谢。”

雄阔海怒：“宇文述那老贼！将军你拦在他前的时候，属下看到了，所以才会跟着将军杀回南岸去，那么多弟兄陷在南岸，那老贼竟然不闻不问只顾自己逃命！”

雄阔海了，诚实：“属下确实……没想到。”

“我不姓燕”

雄阔海：“将军，这些弟兄们带回去，您打算怎么办？”

雄阔海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将军，咱们如果能回到大隋，难……还回去给那些家伙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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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指了指不远的树下，那里有块颇为平整的大石。雄阔海会意，跟在李闲后面走了过去。在大石上坐下来，李闲问：“说吧，有什么事？”

“但后来与句丽人开战，我知那个时候就算有机会也不能杀了他。那样的话，几百万大军就会瞬间崩溃，我不想汉人的罪人，也不想睁睁看着几百万大隋的士兵葬在异国他乡。” [page]

雄阔海肃然：“好男儿大丈夫不论，将军救了这么多兄弟回来，属下敬佩将军！”

“因为我追杀乙支文德的事，辛世雄，王仁恭设计害我。若不是薛世雄将军搭救，只怕我早就死在了平壤城下。从那一刻我发现，原来，终究我和大隋朝廷的人不是一路的。”

李闲叹了气：“我没死，也不想看着大家战死在萨。我拦住宇文述跟他要一万兵涉回去救陷在南岸的弟兄们，宇文述一个人都没有给我！所谓的官，所谓的大将军，还不如我们贼讲义气！”

这突兀的话让雄阔海一愣，随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闲问：“那您……”

李闲问：“你不介意我是贼？”

“再后来，我随军远征，当时还在想，杀句丽人，远比杀那个皇帝来得痛快。虽然那个皇帝是我不共天的仇人，几百条人命的血债在我肩膀上扛着。但到了辽东战场上，我却没有办法下手。之后一路与句丽厮杀，我却发现那些大隋的大将军们一个个的如此险，几次想置我于死地。”

李闲停顿了一下，看了一错愕的雄阔海，笑了笑问：“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