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称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几年前他从外草原人手里贩卖回来的两匹劣被官府收走，他被几个官差殴打的时候他没有这样狼狈过。他率众造反，杀官差，烧县衙，后来被官军围杀的时候没有这样狼狈过。他聚众上万人，在酒席间毒死孙安祖后被孙安祖的亲兵在堂间追砍，他没有如此狼狈过。甚至，前阵在黄河岸边被人打的一败涂地，连野泽老窝都丢了，他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罗士信的了一气，上十几伤都没让他皱眉，可是这短短时间内他推测来的真相，却让他脸大变。

看着李闲的背影，罗士信喃喃：“你既然没死，何必要回来？你既然已经从了军……何必还要回去贼？”

所以，他打算追上去问清楚！

他想不通，所以他心里憋的慌，堵得难受。

他脑里想起那些关于燕云的传说，他忽然间脑海里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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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活下去，没有什么是羞耻的。

罗士信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发现原来血也是苦的。

所以，当那个在黄河岸边将他的人杀的七零八落的黑甲将军再一次现在他面前，张金称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闺中少女的喜，很多妙龄少女都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如此打扮的燕云。那白袍翩翩佳公，腰间一柄雷神剑，手中一卷破阵兵书，帅的应该天打雷劈，也不知多少豆蔻少女闺怨妇将燕云视为情人，可是无论哪一个版本的传说结局都是一样的，那便是燕云将军孤杀句丽军中，立斩上千人（或数千人），最终力竭战死。这个结局，也不知哭红了多少女的睛，惹多少斤泪珠儿。

当他听见有人在后面喊：“穿银甲的那人便是张金称，杀啊！”

他为了保命而不得不满地打，这不算什么。为了活命他用亲家钱禄挡了一矛这也不算什么。为了活命而把自己那银甲都丢了，这还不算什么。

当罗士信看到燕云寨大旗，看到那一土黄号衣的大隋府兵。

……

又不知，有多少女倚窗悲叹，有多少男儿对酒唏嘘。

他毫不犹豫的开始手忙脚的卸甲，解不开袢甲绦，他就用匕首割断，然后一件一件的将

而这些传说在北方大地上蔓延到每一个人心里的时候，李闲正带着队伍在燕山上整顿。飞虎密谍收集过这些传说，李闲当时并没有在意。直到南下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名人了，不过遗憾的就是传说中自己死的各各样，悲情无比。

无论何版本中，燕云最后都是悲情战死了。罗士信看到了李闲，看到了黑甲黑黑刀，看到了那些锐的大隋府兵，看到了黑大旗上燕云寨三个血大字，他摇苦笑，原来，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但结尾却是假的。燕云没有死，这个救来数万府兵的人，这个大隋的功臣，原来……成了贼。 [page]

……

虽然张须陀和秦琼都觉得那燕云的事有些夸大，甚至有可能完全就是个谎言，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拿燕云的传说中那几个经典战例分析，之所以他们不太相信燕云的真实存在，是因为朝廷远征军三十万府兵，一共回来的只有两千七百人。如果燕云真的救回来数万府兵，那么人呢？都在哪儿呢？

他知，那些府兵去哪儿了。

罗士信也听说过燕云这个名字，与张须陀将军和秦琼他们三人饮酒的时候，还曾因此酒醉而骂过宇文述无能，骂过刘士龙误国。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倒也不怕被人告到朝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