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问。

那人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似乎极为恼火，竟然将那黑伞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一边踩一边大声的咒骂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了些，本听不清。

如今在文刖手下的这支队伍中有三人，一是龙卫，一是府兵，一是禁军。这三人看他们在雨中的样便会区分的一清二楚，完全不必费力去辨认。第一，树下席地而坐完全不顾风雨，抓时间休息并且还有心思说笑的，是大隋府兵。第二，皱着眉不停低打量着自己，心疼上的锦衣和脚上靴的，是龙卫。第三，不断的咒骂着这鬼天气，恨不得立刻就找人拼命样的，自然便是禁军。

“陛下理解就行了，我何必去别人怎么想？”

“来人很！”

三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下来。

最少三十个龙卫被人弩死，雨声雷声中，竟然一连弩发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而此时雨幕中，哪里还能见得到杀人的人。

当青鸢看到那骑的人展开黑伞之后，神立刻变得凌厉寒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遥遥指向坡：“龙卫！拿下那个人，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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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鸾看了文刖一后说：“外围布置了府兵游骑，再远也放去了斥候，可他还依然能靠近咱们一里之内，不是此人武艺一个人杀了那个方向所有的斥候游骑，便是他有不少帮手。”

骑站在坡上的人见龙卫朝他那边去了，似乎是叫了一声然后拨转就跑。

文刖轻笑：“这天下间陛下信我便足够了，还需要去他人怎么想怎么怎么龌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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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和之前的话并不是很连贯，但青鸢和凰鸾都知大人想起了什么。大隋的天下已经了，皇帝无论在哪里，旨意不五百里便没了作用。天下间至至的那个人，如今也仅仅是活在裴矩虞世基那些人编造的承平盛世里。皇帝不喜听有人造反，于是已经烂如狗屎的天下便没人造反。陛下不喜听天灾，于是大隋已经好几年没有闹过灾了。陛下喜有祥瑞，于是第一次征伐辽东的时候祥瑞不断。第二次征辽东的时候陛下不喜祥瑞了，于是便一件都没有冒来。

三百府兵弓箭手走在最前面，步行着成阵势缓步登上坡。文刖和青鸢凰鸾三人在龙卫护卫下跟在后面，上了坡之后众人的表情都有变得有些僵。

青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文刖一，喃喃：“究竟来了多少人？欺近咱们一里之内竟然毫无察觉？”

说这里他脸忽然变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缕悲凉。

凰鸾立刻招了招手，将所有的龙卫都召集过来，想了想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然后命令三百名府兵弓箭手持弓搭箭走在最前面，至于那些看起来大魁梧的禁军士兵，她连一都没有去看。

青鸢有些担心的说。

就这样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青鸢的脸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我去！”

她沉声说两个字，然后翻上准备亲自去看看。

“陛下是天下间至至的！”

就在文刖准备下令回去的时候，忽然视线极远，那持黑伞的人再次现，那人似乎极为得意，举着黑伞摇了摇，然后准备玩一个潇洒的立姿势，也不知是雨大还是他骑术臭的很，竟然得意之余从背上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文刖的眉角忽然挑了一下，抬望远望去，视线穿过雨幕落在几百米外的一座坡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个人，骑着一匹，手里擎着一柄很大很大的黑伞。黑伞本来是那人夹在腋下的，到了坡之上才展开，或许因为他的气力不足，又或是不熟悉那黑伞，所以他展开那黑伞的动作有些生涩笨拙。

坡下，之前冲过去的几十个龙卫全都倒在坡下面，雨冲着血，没有掩盖住他们上一层弩箭。

他转下了坡便再也不见了踪迹，几十个龙卫骑兵上了坡然后冲下去，也不见了背影，天地间只有漫无边际的雨还在不知厌烦的下着。

“龙卫！”

看起来，稽的有些可笑。

文刖摆了摆手拦住她说：“一起去。”

文刖了，没有说话。

“朝中一定会有人不理解您的。”

几十个龙卫立刻翻上，动坐骑往坡那边冲了过去。昨夜就开始下的雨此时已经小了许多，可是依然密集，所以打在那些龙卫骑兵的上，弹起一层白，如同穿了一件白甲胄似的。

见到那人踩伞，青鸢神骤然一冷，凰鸾握了拳，便是文刖，也微微皱起眉。

不过那人展开黑伞之后，晃动几下挑衅一般的动作倒是的熟练之极。

文刖摇了摇：“过了黄河之后还是要逐个郡县的走，逐个地方官员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