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杨荣面前的任务，只有急速地同小分队联络。这个联络不但是防范大麻的下山，更主要的还是杨荣在装病的一半天中，订了毁灭座山雕老巢的计划。

可是这些匪徒的活动，是说走就走，杨荣还没来得及设法阻止，大麻在当天的晚上已经带了三十六个人下山了。至于匪徒闯到什么地方去，杨荣一也不知。这也是匪徒活动的特。在实行这类屠杀抢劫时，他们并没有事先的计划，而是山后，见机应变，得下手就下手。

“好机会！”杨荣一阵兴地想，“再来一个借题发挥！”他大肚匣，“我打死几个匪徒，在座山雕面前显显我的本事，解除这个老匪对我的怀疑。”想着，他把大肚匣上上了把，两发，把快慢机一拨，嘟……一梭，弹雨似的落在几个黑影周围，翻起几雪尘。

巡逻，给我去。”

“三爷！我上去指挥。”杨荣一面向座山雕请示，一面蹽开大步奔向东北山包。杨荣隐蔽在山上的一棵树旁，借着晨光向正前方观察，看到几个不密的黑影，向这里击，从他的观察中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他立即再换上梭，刚要击，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老九！慢来！”

杨荣一听，刷地全冷下来，心脏张地动，内心一阵苦思：“怎么？二○三首长真的这样冒失吗？真的随着匪徒的脚印袭来吗？如果真的这样，战斗的结果是不堪设想的！我现在怎么办呢？一阵大肚匣和手榴弹先消灭自己跟前的匪首吗？……”

一阵空前激烈的枪声传来，弹掠空而过。

杨荣和七大金刚惊起来，刚一门，座山雕已经站在他们的门前。只见东北小山包上两个匪徒在吼叫：“敌人来了！”

“不过，”大麻把一斜愣，“咱们的山威可是要扶一扶。三爷，离年三十还有七天，我下山一趟，抓他一把，怎么样？”

“老九！”大麻了一气，向杨荣笑，“说是说，是，这些个大烟鬼非这样狠整他们一下不可。警戒当然得另派啦。不过……”他轻蔑地转了一下话，“小二三百人的力量，他休想来战威虎山。果真他来的，那是他自找着送死。让他有来，没回去。”

杨荣在一整夜的思考后，正要矇眬睡，突然东北山包上传来两响清脆的枪声，接着便是一片慌的吼喊。

腊月二十四日拂晓。

八大金刚都自信而傲慢地一阵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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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一秒钟之内，想了这许多，手里握着两把汗。突然对面来的枪声提醒了他，这枪声是那样的远，弹又飞得那样的，并可听到隐约的喊声，座山雕这个老匪又事先站在他们的门前，他一定早知今天的事情，确切一说，是他布置的把戏。想到这些，使他的脑顿时开朗了。他默默地自信自己的判断：“听枪声就不是小分队的战术，小分队对匪徒的袭击，向来不喧哗，也绝不能这样远距离击，这一我信战士们的军事素养和白刃拼杀的勇气。二○三首长即便袭来，也绝不会从夹沟方向，因为他的虚张声势，就是为了把匪徒的注意力引到那里去。”他完全相信自己那位青年首长的作战智谋，“那么这个老匪又动什么伎俩呢？是为了提匪徒们的警惕而作军事演习吗？还是这件事又是这个老匪对我一步考查呢？为了斗争的胜利，我没有权利来设想前者的可能，而只有后者。现在的问题是我怎样在这个老匪跟前表现表现。”

他想定的计划，本来装病时在被窝里已经写好在桦上，可是怎样送到自己规定的联络，却是一大难题。夜送去吧？又不敢相信座山雕对他没有监视。杨荣又想了一整夜。

杨荣听到匪徒的这个恶毒的计划，内心立时腾起一阵焦虑。这个恶匪这番下山，定是一番毒辣的大屠杀和抢劫。要想尽办法破坏他的下山计划，实在不得已也要迅速联络，通知山边的村屯和铁路上戒备。

罗圈等五个人狼狈地走去。

杨荣向大麻老练地赔着笑脸。“参谋长，不能过于气愤，还是事业要，这么几个残臂伤的人去警戒，非误事不可，还是……”

杨荣回一看，原来是座山雕和八大金刚中的塌鼻立在他的后。座山雕满面嘻笑地向着杨荣一撅山羊胡，然后凑近他耳边小声说：

座山雕当时了个笑脸。“这还用说，威虎山向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不过，夹沟可不能去。现在是保存实力，等候，等过了年时，”座山雕把手狠劲地一握，“再给他个毒的吃吃！那么你下山就要把力量用在的地方工作队，或者是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