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脸上略红了一红，也没吱声，蘸了蘸笔，一声不响地低只写下去。

刘勋苍向来好和白茹开玩笑，听到这么多奉承白茹的话，他靠近桌旁，故意学着忸怩的声音：“咱们这白姑娘，真是个和平的小白鸽，到哪儿都讨人喜。又能治病，又能当兵，又能写联，外加上长了个漂亮的小脸，哎呀！真是人人喜。”

夹沟。

煤车上，班长郭奎武带着机枪组，架一轻机枪，随时准备打击可能来袭的敌人，保护着车上的幸福和笑。

“再叫你淘气！坦克！”白茹尖声地笑起来。

小火车勇猛地奔驰着……

刘勋苍顺手抹了一把，这一下更可观，蝌蚪消灭了，满脸成了一块黑煤炭。小董了一个，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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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在一张桌上，用桦卷给群众写着联。李鸿义在替她帮忙。

车尾的守车里，波和另外的几个战士，押着从牡丹江提来的小炉匠栾警尉。这是因为要对付那个老和一撮，剑波才决定把这个匪徒提来，利用他老婆被我们救活，利用他和一撮这场杀妻之仇，再勾起他对那个老妻之恨，叫这些匪徒来个狗咬狗，狼吃狼，从而多搞一些有用的情况来。

刘勋苍把白牙一龇，喊了声：“贱卖不赊！”他大踏步跑到院里，抓了两把堆在墙下的积雪，满脸了一大阵。大家的笑声，随着刘勋苍脸上墨的洗净而渐渐消失了，屋里这才平静下来。 [page]

大家齐声同意，人们的思绪和话题被小董这句话一掀动，全引向对波、张大山等城贸易队的盼望和谈论。正谈得兴致昂，突然立在门的青年工友二，两手一扬喊：“来了！来了！别吵……来了……”说着就往街上跑。

使不尽的力气。

写的正是新词，什么“剿匪保家祖国，打猎劈柴勤劳动”啦，什么“生产必须剿匪，剿匪保护生产”啦。工友和家属们对贴联的兴趣颇，一个个拿着一卷卷的桦陆续走来，求白茹替他们写。有的民兵自己编词让白茹写，这些词更新颖有力，什么“一枪一个野兽，一枪一个土匪”，还有“钢枪一响消灭国民党，腰刀鞘专宰座山雕”。

大家轰的一声，一窝蜂拥门去。“来了！来了……”边跑边喊，奔上车站。刘勋苍和小董连帽也没，李鸿义手里还拿着一卷没

有些老大娘、大嫂，真看中了白茹这个姑娘，虽然她们所有的人几乎连一个字也不识，可是却对白茹频频夸奖：“看人家姑娘那手多巧！画得多快！描得多俊！真是气死男的……”

大家一齐瞅着刘勋苍拍手大笑。

人越来越多，词越编越妙，兴趣愈来愈。

当她写完了一联，趁刘勋苍在桌旁哼唱歌曲，她蘸了饱饱的一笔墨，朝着刘勋苍的脸上一甩，一也没浪费，甩得刘勋苍满脸黑，刹那间，黑淌成一群乌黑的小蝌蚪。

“唉！谁买这特大号的黑白牙膏！这是白茹公司品的，夹沟的土造！”

少剑波正在屋里同刘勋苍、白茹、小董等人谈论着：今天傍晚小火车回来，那时夹沟人该有多么兴呀！

小董蹲在炉旁，用一把小木勺，搅拌着锅里煮得腾腾的狍。香扑鼻，充满了整个的屋和院，和夹沟各家的香，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夹沟的屯落和天空。这是小分队和群众一起猎来的兽，改善着人们的生活。

大家笑得着肚，弯着腰。

这一席话，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他一面搅拌一面说：“小波最吃狍蹄，今天咱们谁也不许吃，都给他留下，给他煮得烂烂的，温得的，再加上两大碗汤，一门就给他端上来，你们说，他会不会乐得蹦八十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