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少剑波有一个习惯，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谁也不许有一声响。白茹等都摸透了他的脾气，所以他们此刻在正间屋里，活像老私塾里的小学生，一不敢吭声，有时他们只是关心地望望他们的首长。

“目前敌人是更加狡猾和毒辣，给我们带来的，不仅是战斗更加残酷，就是群众工作也更加艰了几十倍。因为这是决斗的时候。不错！这里一定会潜伏着匪徒们的地下力量，或者肯定一说，这力量会比其他任何地区更加雄厚，因为这是他的最后巢。但绝不能说成是所有的群众都是坏人。

写字声，呼声，滴嗒滴嗒的表声，都听得十分清晰。屋内的空气是那样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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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宣布一条军纪：‘任何违反群众利益的言论行动，和伤害群众情的情绪，都要受到军纪的制裁。’今后好群众工作应列为我们立功的主要内容之一，我们要和匪徒展开争取群众的争夺战。”

至于朝鲜族的居民，更怕得厉害，小分队语言又不通。想在汉族居民中找个翻译，但怎么也找不到。有的说：“我刚迁来一年半，不懂朝鲜话。”有的说：“我虽年多，嘴拙心笨，一句朝鲜话也没学会。”

当晚少剑波命令在住屋附近行社会调查，要求迅速查明今天所见到的那件事情的底细，以及土匪在这一带的活动情况。要求每个战士成为群众工作人员和侦察员。并规定不得去太远，同时通知了急集合的信号。

“群众是我们的！我们要一个一个、一家一家地争取。哪怕是一个小孩也不能放弃。

党的小组据剑波的指示，每个党员都订了群众工作计划，都检查了自己的急躁情绪。明确地认识到，脱离了群众就是帮助了敌人。

小分队的战士从窗外路过，屋里的人瞪着急溜溜的睛，恐怖地窥视着窗外的战士，恨不得把缩到墙里和地里去。

战士们对着这些情况，激起了极大的烦恼。有的战士骂老百姓顽固落后。刘勋苍小队更急躁。刘勋苍带说：“这是全中国第一号的落后区。一定是土匪窝，！查来都枪毙。”

白天没有一家的烟囱冒烟，也没有人敢到井上去打。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拿着盆，蹑手蹑脚偷偷地走院，撮上一大盆雪就快跑回到屋里。用雪来代替。

朝鲜族居民一看见小分队战士的影，一步一个跟地跑回家，闩上门，全家围成一团，连气都不敢。小孩哭两声，妈妈狠狠地用把嘴给堵上，呛得孩直咳嗽。 [page]

西间里一盏孤灯，发着暗淡的光亮，炕上摆着一张小炕桌，桌上放着少剑波的笔记本，和他那不平凡的笔和表。

经过一宿加一天的调查，结果是一无所得。老百姓都躲藏着。躲不及的吓得浑发抖，嘴发白，直瞪两哀求着：“老总……长官。”一句话一鞠躬，“是……是……”哈腰地奉迎着。

沉的语气命令大家：“继续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宿营地。”战士们怀着惊疑的心情，约莫走了二里路，在三簇小集团家屋宿下，剑波的小分队和杨荣小队住在一起。

“要是我们埋怨群众，歧视群众，正合了国民党匪徒的心意，也正中了他们的诡计。

要打听一下谁会朝鲜话，得到的回答是：“大甸，地大人散各不相识，实在不知谁会。”

“因此任何急躁的情绪和鲁的态度，都是与党的利益相违背的，都是客观上帮助了敌人，危害了我们自己。

少剑波对战士们的这错误情绪，引起极大的担心，他立即召集开会，严格地批评了这敌视群众的危险情绪。他说：“群众的这情况，肯定是国民党匪徒和造谣诬蔑的反动宣传所造成的，我们要谅群众的心情。当群众对我们还没有真正了解的时候，当群众还不相信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们的时候，那么他就必然担心着自己的一言一语，会关系到他们全家满门的生死存亡。这难不是很自然的吗？

第三天的黄昏，老百姓家家仍是关门闭。少剑波住的那个房东，闭着东屋的房门。群众情绪和前两天一样，一没有变化，少剑波更加重了思想上的忧虑。

一问到那些尸，更吓得他们胆战心寒，表情万分恐怖，只是摇摆手，战战兢兢地连连推说：“长官！老总请原谅，天冷雪大，谁也不门，外边的事小民实在不知。”从老百姓这恐怖的表情可以看，好像如果他们说了事情的底细，就会有什么大祸临。

少剑波在地上沉闷地踱着，白茹盘坐在外间地下的铺草上，上垫着背包在写日记。陈振仪、李鸿义、刘清泉三人在看着识字课本，相互低声地问着，有时三人都不认识了，再问一问白茹。

此刻少剑波正在考虑着群众的情况，分析着群众的顾虑，他想：“可能存在汉朝两族间的民族隔阂？也许群众中有特务分在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