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哟，得罪，得罪，还劳您破费。”说着收摊。

观众纷纷散去。

菜上齐了，东初、寿亭和家驹一齐碰杯。这时，刘掌柜来，门就抱拳问好：“三掌柜的，刚才撩帘的稍没留神，来了个卖艺的，咋咋呼呼，扫了三位的兴致，得罪，得罪！”

东初赶站起来介绍：“六哥，这是刘掌柜的。刘掌柜，这是宏印染厂的陈掌柜的。这位是卢先生，德意志洋行的买办。” [page]

刘掌柜有四十多岁，上有胡，微胖。他连连作揖：“陈掌柜，卢先生，贵号开业，把这么大的场面安排小店，真是抬举小弟。谢谢！以后陈掌柜的在济南发财，还得多关照小店。”

寿亭也是抱拳：“这是给老兄添麻烦，你还得多担待。来，刘掌柜，我先谢了。”说着拿起酒杯，与刘掌柜一饮而尽。

刘掌柜喝完酒说：“这菜还将就？”

寿亭朗声说：“相当好！”

刘掌柜又抱拳：“过奖，过奖。三掌柜的，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么个大主顾，这桌饭，算兄弟请了。”

东初刚想说谢，寿亭用手拨开东初：“刘掌柜，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你这买卖在济南的饭馆里算是一号。可这毕竟是饭店，饭店就是把生的熟了，烟熏火燎的看着闹，可这挣不了多少钱。我说话你别在意，你这买卖太小，撑不住折腾。你要是想请我，好！等一会儿让厨房给我来碗豆腐，再来蒜，那就算请了。”

刘掌柜不便执拗，他赞赏寿亭的直，谢过去了。

东初说：“六哥，等一会儿咱们还要去见夜明妃，你吃蒜，不行不行！”

寿亭笑了笑：“咱俩又不上去，就是在远看看，家驹不吃就行了。”他笑着，用力拍家驹的肩。

“什么夜明妃？”家驹摸不着脑。

寿亭笑来的泪：“家驹，这回可是真东西。夜明妃，中国第一名！名声不下于北京的董，董，董她娘的什么来？”

东初赶补充：“董小婉。”

“对，董小婉。家驹，这夜明妃和董小婉可不是一局。董小婉是个穿便棉的大娘们，可这夜明妃，既会弹钢琴，又会说英文。那个呀！真好看呀！其实我也没见过。哈……”他猛拍家驹的肩膀。

“你没见过就说得这么闹。”家驹又气又笑。

“老三见过。前天我让老三送去一百大洋，说了不少好话，咱这才约上。家驹，见这夜明妃得提前三天预约。和她说一个钟的话，最少是五十块。别人说一个钟，咱说俩钟，够了吧？”

家驹不解：“这么贵？离谱了吧？”

东初接过来说：“一不离谱。我说你是德国洋行的买办，德国工科的留学生，人家这才答应。我要说是六哥，开染厂的不认字儿，钱再多也没用。”

家驹笑了：“有儿意思。我这里先谢六哥！”

寿亭说：“我先说好了，我就请这一回。这些年在青岛，你没少挨了我的骂，没让我骂死就算命大，这回算是哥哥赔个不是。家驹，这夜明妃可是个无底呀，到时候可别说六哥害你。”

家驹不以为然：“六哥，我什么样的没见过。北京上海我都不了，这济南不会有什么特别人。”

东初笑着说：“家驹，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天我去定，从旁边看了一，那真是勾魂呀！她不是单纯的漂亮，有说不来的味儿。”

家驹来了神：“噢？我是得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