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刘峙：“请师座训示。”

刘峙脸沉重地低声说：“南昌城下，我师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三个主力团团长两死一伤，团副及营长营副伤亡十一人，三个主力团一万二千将士只剩四千余人完好无损，损失最大的六团仅剩九百余人回来，唉……这是我刘峙从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愧对校长，愧对壮烈成仁的弟兄们啊！”

“师座千万别这么说，自古以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可以一战之胜负衡量，何况此战打得如此惨烈如此艰苦，并非师座的错，属下每每想起不寒而栗，要是让属下像几个主力团那样率攻城，也同样会损兵折将甚至自难保。”

安毅停顿片刻，狠下心低声说：“师座，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师座意下如何？”

刘峙：“说吧，你的建议不止一次让我和二师收益了。”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座，属下这两天虽然闭着睛神恍惚，但都在不断反思从军以来的得失，如果没有师座的提携与信任，就没有属下的今天，对此属下终生铭记。这两天想得最多的，还是如何提我师团营一级的战斗力问题，想来想去，还是认为属下战前呈送给师座和校长的实践报告值得尝试，因此，属下打算将目前模范营中四个工兵连中的两个属五团和六团，每个连除连长连副之外的一百四十八名弟兄尽数调拨过去，以缓解我兄弟团的压力。属下不是刚刚被任命为补充团团长吗？补充团顾名思义就是担负给主力队输送合格兵员的职责，属下想开了，从今往后定会忠耿敬业，勤勤恳恳，为我二师、为我师各兄弟团、营的兵员补充尽到自己的本分，师座只需留下模范营这火给属下即可，属下不但不会患得患失，反而会甘之如饴，请师座放心！只要给属下一个月时间，以及在正常的兵员征招方面给予属下支持，属下又会回一个营的兵员。”

“小毅……”

刘峙激地看着安毅：“我没看错你，从选择你二师开始，我一直相信你会一步步成长起来，但我没想到你成长得如此之快，如此成熟，如此顾全大局，我很欣，也很谢！今天来不但是宣布你的委任，而且还得问你要人，因为步兵可以很快培养，但工兵不行，没有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本一无所成，放全军，也只有你的模范营备真正的工兵技能和培养经验，所以今天我也是特意来拉走你的工兵连的，只是苦战过后你们也疲力竭颇多损失，铭三躺在病床上说不好意思向你开，月祥念及北伐以来屡次让你当冤大，也满怀歉意说不，只有我这一师之长不得不说，没想到你如此宽厚，想人之所想，没等我开就主动为我解难，而且一次向兄弟团送两个连之多，我……我记住了！”

安毅诚恳地笑：“这本就是属下的义务，哈哈！不怕师座笑话，属下一直认为，连自己肚都吃不饱拿什么拯救人民、拯救国家？属下一直在立足于自己的职责尽力去，而且在不违背原则、不犯军纪的前提下，不择手段抢些兵员赚些钱，所以属下比其他学长和同仁获得的好多一，下手也快一些，估计大家也说属下无赖，尚请师座多多包涵！不今后如何，属下都先考虑咱们二师的利益和战绩，然后才是第一军，然后才是全革命军，因为颠倒过来肯定不行，对吧，师座？”

刘峙忍不住笑了，却又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小毅，其实我也和你一样的心思，只不过在我的位置不能说罢了。比如这次攻城就是一例，兵法云：将不胜其忿而附蚁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者，此攻之灾也。这些理为将者何尝不知？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由不得我心存丝毫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