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天逃也似的去了。凝月正想跟着屋，冷成胜在后面叫住了她。

小径两边的细柳柔无力地垂着，桃开了，粉红的落英铺满一地，艳艳得目。闻着香，溪带着珠落玉盘般的声音潺潺过，凝月给豆洗了把脸，这才哼着小曲了柳溪坞。

十年前，那场鹅大雪阻断了冷成胜继续往北的路，却让他很幸运地在柳溪坞这个穷乡僻坳里落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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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

冷成胜用手剩下的钱，安置了三间茅屋，开辟了一亩茶园，全家总算安定下来。

凝月笑收起了茶笼，牵着豆的手。已近午时，她还要赶回家午饭，爹和哥哥凝天一定等着她。

冷成胜一手拿书，一手着细竹枝，迫大儿背其中的一段。

凝月失神地看着弟弟的馋相，她虽比弟弟只大两岁，这十年来，豆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下豆长得快，她的还是没有好东西给弟弟，想着想着，她心一酸，里盈满了泪。

靠茶园的收成，只能勉渡日。柳溪坞的村民识不了几个字，清的冷成胜将希望寄托在十六岁的凝天上，虽是苛刻了些，毕竟了不少心血。这回凝月和豆了院，听见爹的房间里传来责骂声，他们也是司空见惯，径直了厨房。

院里刚巧有人在唤冷先生，冷成胜去时依然教训：“没想来，回再你。”

凝月笑盈盈地看了看他们。

“上饭给你吃。”凝月安着弟弟，揭了锅盖，见里面还有一早上剩下的，忙烧把柴了。豆如获至宝，端着坐到饭桌旁吃，连同碗里的饭也了个净。

凝天翻着，涩地背诵着：“……禽问于贡曰：‘夫至于是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贡曰：‘夫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曰……曰……”

茶坡下有人正在收购茶叶，那人看了茶，称了称，给了凝月一串铜钱。凝月谢过，弟俩兴兴沿着茶路走，穿过瀑飞溅的山涧，拐向通往柳溪坞的山径小。

完了饭，她爹的房间收拾东西。

良久，冷成胜长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怎么所有的聪慧全在你上了？你要是儿该多好啊！”

“，我饿。”豆摸着肚，地看着凝月。

不一会冷成胜来，凝天像换了个人似的，背诵如。冷成胜不经意地，瞥了一凝月，又教训起儿来：“你妹妹已经忙了半天了，你才这么一，孺实不可教，先去吃饭！”

凝天嘶牙咧嘴地挲着被打的位，光转向凝月。凝月咬一笑，轻声提醒他：“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可谓孝矣。”

凝月眨了眨睛。冷成胜不再说什么，再次轻拍她的肩，低着走了房门。

凝月发现，自己里向来文质儒雅的父亲日渐憔悴，瘦削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天天围着他，他自然成了孩王，天天拿豹炫耀。

才壮年的父亲过早地衰老了。

她回过去，冷成胜默然地走到她面前，双手搭了她的肩。

冷成胜手中的细竹枝打在凝天的：“昨晚刚背的，现在又忘了，不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