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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 拜天地孤成偶 rudong房凄凉辛酸(5)(2/2)

礼俗,新娘应当默然静坐,不应当说话。新郎自然也不能说话。曼娘坐在床上,才觉得好像到了个事情的结束,不是什么事情吧。说也怪,她并没有像事先想像中那么害怕,而现在张可怕的事情已然完毕。一看屋里都是熟悉要好的人的面容,心里很喜。最让她觉得心里安的,是看见木兰的脸,木兰正看着她微笑,她看了看木兰,也微笑一下。曼娘觉得以前在这个屋待过,颇觉可喜。桂、雪也都是熟人,自然比一般新娘所见的一切都是陌生,要好得多。木兰过来向新娘新郎喜,别人随后也过来喜。

备的一切要齐全完备。照平常,一群女客是随着新娘挤房的,但是曾太太和桂安排好,只许有几个人去,向亲友解释说人太多会打扰新郎,那天她是特别小心,上是避免说一个“病”字儿。必须先去的是伴娘,小喜儿,雪。大家又商量好,随后去的是桂,再后是木兰,莫愁。可是木兰的母亲一定要借这个机会看看平亚,自然曾家同意。曾太太则陪同别的客人到第三客厅,大家在那儿吃茶

木兰的母亲说:“平亚,给你喜。你有这么个好新娘,靠了她的好运,你很快就好了。”

平亚躺在床上,盖着粉红的新被。他知那是他的大喜之日,也觉到屋里的一切都成了红颜,那桌烧着一对喜烛,芦苇的烛心偶尔会噼啪响一声。外面准备东西的声音使他觉得有儿厌倦。那天早晨也没敢给他换衣服。新娘的轿来临,丝弦乐的演奏,鞭炮的响声,把他从瞌睡中吵醒。雪去告诉他婚礼即将开始,她要离开一会儿。十分钟之后,没有什么动静,他觉得没打采,又打瞌睡,直到后来听见音乐声,镇定了一下儿,知自己清醒过来,知那是他婚礼中的音乐,心中纳闷儿。雪走了多久,自己睡了多久,为什么新娘还没来。过了一会儿。女仆来用手轻轻动他,告诉他新娘就要来了。这时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木兰的母亲来问候新郎,平亚这时脑清楚,能够认她来,用微弱的声音称呼她。他说话清楚了,人人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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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新娘由人陪伴着走屋来。曼娘的新娘面纱已经摘下了,看见这屋改变得这么多,简直没法来。伴娘把她一直引到床前,因为照习俗应当让新人坐在床下。平亚想动一下儿。桂制止他,他又躺回去,气吁吁的。伴娘在这时候儿,有好多吉祥话儿、合辙押韵的词句挂在嘴边儿上。她说了“鸾凤和鸣”等词句,又说因为新郎新娘没曾拜,现在新娘应当拜新郎。曼娘双手提襟,屈膝为礼,然后转坐在床上,免得全使新郎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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