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着我起的！这次是我人成功的机会，我一定要去。你给我照顾我的狗。我若对你变了心，我回来的时候儿连狗都不如。你可以随便踢我，随便咬我，让我睡在你的床下。”

女仆走了之后，仁说：“我喂你。”银屏就让他喂。汤不够甜，仁起往厨房去找糖。但是银屏说：“不要去！留神人家说闲话。”仁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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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屏叹了气，显得疼痛的样，前额上竟冒汗来，仁给她。

第二天早晨，仁对母亲和两个妹妹说，他决定不到英国去了。这是因为银屏比英国的力大。

她又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激。咱们过去只是说。你是天生的主，我是才。人各有命，落生时注定的，一辈也不能改，我并不是卖给你们家一辈，总有一天我们家里人会来赎我，我就得嫁个庄稼汉，回乡下去，个庄稼汉的老婆。在你们家，我穿得好，吃得好，这已经是我的福气，所以将来怎么样，还是不说为妙。”

傅先生一天说，“仁，你最好把辫剪了，几西服穿。”

“告诉他们先吃吧。这时候儿我怎么吃得下？”现在他父亲不在家，仁就放肆起来。

银屏回答说：“在聪明上，人比狗；在忠诚上，人比狗差。并不是我不信任你。你既然有机会去，你自然应当去。我没有权利涉你的前途。但是谁知你什么时候儿回来，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即使我愿等着你，可是也许情形有变，也由不得我。我若不嫁，变成个黄脸婆，人会笑我说：‘你还等什么呀？’我拿什么话回答呢？我若任凭别人摆，你回来的时候儿，我的不是别人的了吗？哼！为人莫作女儿，一生苦乐由他人。”

等父亲回来，仁却没有勇气对父亲说不到英国去。

仁喜一切洋东西――照相机、表、自来笔，好勇斗狠的外国电影，他还养了一只洋猎狗，到哪儿带到哪儿，不过只是由银屏喂它。仁不知怎么样对待狗，发起脾气来，他会用脚踢狗，待狗，得狗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结果那个狗对银屏反倒比对真正的主人还忠。现在，他指着狗说：“人的忠诚还能不如狗吗？”

银屏笑：“什么青天白日的起这么重的誓？”

于是银屏又说：“你最好去吃晚饭。我已经好了。表面儿上不要叫人看来呀。”仁听银屏的话去吃饭，饭后，又回屋里来。

“饭已经摆好了，太太等着您呢。”

狗叫了一小声，闻到有吃的东西拿来了。一个仆人掀开门帘，盘上端着一碗荷叶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