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没把事情抖去，对不对，费金？”汤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了来。

老犹太听基特宁先生火气相当地大，赶向他担保没有人在笑，为了证明在座各位都很严肃，便问罪魁祸首贝兹少爷是不是这样。然而不幸的是，查理刚开回答，说他一辈从来不像现在这样严肃，又忍不住前仰后合地放声大笑起来。备受羞辱的基特宁先生二话不说，冲过去对准肇事者就是一拳。贝兹少爷躲避打击向来就很老练，猛一低躲开了，时机又选得恰到好，结果这一拳落到了那位快活老绅士的日上，打得他摇摇晃晃，直退到墙边，站在那里拚命气，基特宁先生失魂落魄地望着他。

这帮人正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铃声又颇不耐烦地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机灵鬼又回来了，神秘兮兮地跟费金嚼咕了几句。

“也许是吧，”汤姆扭看了看，回答，“就算是吧，那有什么好笑的，嗯，费金？”

老儿咬着蜡黄的手指，盘算了几秒钟，面孔急剧地动着，似乎正担心着什么，害怕得知最坏的情形

本不是那么回事，”基恃宁先生正想开，机灵鬼抢先说，从而打住了这个话题。“你说他在想什么，查理？”

想到基特宁先生成了情的牺牲品，贝兹少爷简直乐疯了，他腾地往椅上一靠，一时用力过猛，失去平衡，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板上，他直地躺在地上（这一意外事故并没有使他到扫兴），直到再也笑不来才重新坐好，又开始笑起来。

“听。”就在这时，机灵鬼叫了起来，“我听到拉铃的声音。”他抓起蜡烛，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

“我当初要是把她供来，自个儿就可以脱，不是吗，费金？”可怜的冤大怒气冲冲，穷追不舍。“我只消说一个字就了结了，不是吗，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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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说我不在乎，”汤姆愤愤不平地回答，“行了，行了。啊，你们谁敢这么说，我倒想知，晤，费金？”

“哦。”老犹太嚷，“一个人？”

“别理他，我亲的，”老犹太说着，朝达金斯先生挤了挤，一边惩戒地用风箱嘴敲了贝兹少爷一下。“蓓特是个好姑娘。你只追，汤姆，你只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犹太答，“你真有，绝不会漏一句话，就是莽撞了，我亲的。” [page]

“我就是她要我什么我就什么，要不是听她的话，我也不会给关去了，到来还不是便宜了你，对不对，费金。六个礼拜又怎么样？反正总会去的，不是现在就是将来，你冬天不怎么想上外边溜达的时候，吗不呆在里边，唔，费金？”

“嗨，是那么回事，我亲的。”老犹太回答。

“是啊，一没错，亲的。”老犹太回答。

“我想说的是，费金，”基特宁先生面红耳赤地答，“这事你们谁也不着。”

“没有人敢，亲的，”老犹太答，“汤姆，谁也不敢。除了你，我不知他们哪一个有这个胆，没有一个，我亲的。”

机灵鬼肯定地了，他用手挡住蜡烛火苗，一声不响地给了查理-贝兹一个暗示，要他下最好别再开玩笑了。机灵鬼尽到了朋友的责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犹太的脸，听候吩咐。

“你尽放心，”费金答，“查理是喜说三四，别理他，我亲的，别理他。蓓特是个好姑娘。她要你什么你就什么，汤姆，你准会发财的。”

“你就是再去一回也不在乎，汤姆，是吧？”机灵鬼向查理和费金使了个，问，“只要蓓特不说什么？”

“我说，”贝兹少爷咧着嘴笑了笑，“他对蓓特甜得可不一般。瞧他脸有多红。呃，我的天啦。这下有好戏看了。汤姆，咱们基特宁害了相思病了。呃，费金，费金。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