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来是要向你重提一个许诺的，对吗？”

“等一等，”丝说，“你到底还是什么都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你答应过我，一年之内的任何时间重提我们最后一次谈到的事情。”

“我答应过。”

“我不是要迫你改变主意，”年轻人苦苦相劝，“只是想听你重复一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说过，无论我能够获得何地位或是财产，都要统统放在你的脚下，要是你依然固守从前的决定，我亲起过誓，决不用言语或者行动去想法加以改变。”

“当初影响我的那些理由，现在同样影响着我，”丝定地说，“你母亲一片好心，把我从贫穷苦难的生活中救来，如果说我对她负有一不可忽视的责任，我的觉还有什么时候能像今天晚上这样烈？这是一场斗争，”丝说，“但却是我引为骄傲的一场斗争。这是一痛苦，但我的心甘愿承受。”

“今晚揭的真相——”哈利又想说话。

“今晚揭的真相，”丝轻声接过话，“对于你的问题，仍然没有改变我以前所持的立场。”

“你对我真是狠心，丝。”她的心上人急了。

“哦，哈利，哈利，”年轻的姑娘失声痛哭，“我多么想由我自己来承担这痛苦，可我不到。”

“你吗要让痛苦来折磨你自己？”哈利握住她的一只手，说，“想想吧，亲的丝，想一想你今晚听到的事。”

“我听见什么了！我听见什么了！”丝哭喊着，“无非是说，我的亲生父亲因为受不了奇耻大辱而避开所有的人——行了，我们说得够多了，哈利，说得够多了。”

“不，还没有，还没有，”丝站起来，年轻人拦住了她，说，“我的希望，我的抱负，前程，情——我对生活的所有看法都发生了变化，只有我对你的情没有变。现在，我要奉献给你的，绝非芸芸众生之间的显赫名声，也不是和充满怨恨与诽谤的世同合污，在这个世，正直的人抬不起，往往并不是因为他们真正了什么可耻的事。我献给你的不过是一个家——一颗心和一个家——是的，最最亲的丝，我能够奉献给你的是这些，只有这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结结地说。

“我的意思无非是——我前次离开你的时候，作了一个无可改变的决定，我要填平你我之间凭空想像来的一切鸿沟。我横下一条心，如果我的天地不能成为你的天地，就把你的天地变成我的天地，决不让你受到门第观念的撤嘴嘲笑，因为我会抛弃它。这我已经到了。那些因此而远离我的人也正是远离你的人，这证明你是对的。当初对我笑脸相迎的那些权贵、恩人，那些权势大、地位的亲戚，现在对我冷相看。可是，在英格兰最富庶的一个郡里，有的是笑的田野和随风摇曳的树林，有一所乡村教堂——那是我的教堂，丝，我自己的——那里有一所带田园风味的房，有了你，我会对这个家到骄傲，看得比我所抛弃的一切希望还要骄傲一千倍。这就是我现在的份和地位，我把这些都给你！”

“等相的人一起共晚餐可真叫人不好受。”格林维格先生从瞌睡中醒来，拉开盖在上的手帕，说。

说真的，晚餐已经开来很久，耽误的时间长得超情理。但无论是梅莱夫人，还是哈利、丝（他们仨一块儿走了来），都只字不提表示情有可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