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谢万岁，万岁，万万岁！”吴化鸣涕泪横，以地。

石达开怕吴化鸣以后再受东王挑剔，便提醒：“还不谢过九千岁！”吴化鸣一听，如梦方苏，又爬过来给杨秀清磕了顿。杨秀清什么没说，一摆手，叫他退下。

吴化鸣忍着伤痛、咬着牙站起来，归班侍立一旁。他回忆着这几天的经过，好像了一场恶梦。心里说：想忠臣，可不易呀！

有几位大臣，又奏了几本，无非都是些例行公事。洪秀全一听，无甚要，说：“由东王府来理吧！”说罢，便拂袖退殿。

杨秀清回到府里，登上望云楼，越想越生气。他把嫔妃赶了去，就剩他一个人了，还觉得烦闷，又把窗推开，顿时，天王府的碧瓦飞檐尽收底。此时，风声起，又传来悦耳的乐声。杨秀清知，这是天王餐的乐曲。他鄙视地哼了一声，心里说：一个臭教书匠，竟成了天王！要没有我等扶助，你能有今日？他凝视着天空，想到了很多人，从死去的冯云山、萧朝贵，想到韦昌辉、石达开、胡以晃、秦日纲、罗大纲、赖汉英、蒙德恩、洪宣……最后想到自己上。心里说：我如今虽说贵为东王、执掌朝纲，可毕竟还是个“臣”，上还有个天王万岁，许多事情还得向他启奏。不经“准奏”，就行之无效。今天这件事情就是明证。看来，这个王，那个王，什么王也不如天王啊！五千岁，九千岁，多少岁也不如万岁呀！他反问自己：杨秀清啊，杨秀清，难你就不如洪秀全？你就不天王？为什么要受制于人呢？难你就不能取而代之？

杨秀清想到这里，到一阵张，坐在椅上，心还不住地。他稳一稳神儿，顺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原来是洪秀全编著的《钦定前遗诏圣书批解》。他厌恶透了，狠狠把这本书抛到地上。看了一，又从地上捡起来，撕成碎片，用火烧掉。

他想：用火把他这本书烧掉，极其容易；要把洪秀全烧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该用什么办法取而代之呢？

他坐在椅上，眯着睛，苦想对策。他想把洪秀全刺死、毒死、绞死，甚至把他推到江里溺死，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当。他认为：要叫洪秀全死，很容易，但是，人心向着天王，你把洪秀全害死了，人们不支持你，你也坐不了王位！洪秀全不就是有人支持，才当上天王的吗？杨秀清想到这里，心里好像开了扇窗：啊！首先需要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使他们在心目中只有东王，而无天王。那么，都有谁能跟我呢？北王？对，北王对自己毕恭毕敬，不记前仇，我几次给他分，甚至有一次还很严厉，他对我还是那样恭顺。对，先要把他拉住。我要有北府的支持，事情就算有眉目了。

杨秀清从椅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他又想到秦日纲：这个人很聪明，也有才。据说，他与北王关系也密切。倘若韦昌辉顺从了我，秦日纲自然要向我依附，这就叫顺手牵羊啊！杨秀清的脸上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