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波格太太的助理米丽来自澳大利亚，她留一短发，被太晒成黄铜。这三个人不止一次地在喝咖啡吃酥心时反复声称自己还是女——米丽对此持女童军那稳重讲求实际的态度（“我想从长远的观看，还是等到结婚时好，对吗？少惹些麻烦。”），茜则是担心外界的飞短长：“别人会议论些什么呢？”），持这想法的人似乎认为每个卧室里都装着窃听，外界时刻监听着其中的动静；艾米呢，老是担心自己有病（这一办公室里人人都知），她总说谈起那事她就恶心，也许她的确会如此。她们都中于旅游：米丽在英国居住过，茜到纽约去过两次，艾米呢，想去佛罗里达。她们要等旅游够了之后再结婚成家。

“你们听说了吗，魁北克的通便剂调查项目取消了？”大家刚在饭店里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来，米丽就说。这家饭店很蹩脚，但就在街对面，离我们最近。“这件事工作量本来够大的——到家里行产品测试，单问卷就有整整三十二面。”米丽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依我说这真是求之不得呢，”艾米对此嗤之以鼻，“真不明白对那东西怎么会凑得三十二页的问题的。”她又埋顾自刮起大拇指上的指甲油来。艾米上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衣服上拖着线，嘴上的膏也脱了，肩上和背上掉了些金黄的发和屑；她每到一，总要留下零碎的痕迹来。

我看到恩斯丽走了过来，便向她招了招手。她挤我们的座位里，同大家打了个招呼，把掉下来的一络发用发夹别了。几位办公室女也招呼了她，但并不显得怎么情。“以前就过这调查，”米丽说，她在这公司年份是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最长的，“倒还用。因为据研究凡是愿意回答三页以上的问题的人都多少离不开通便剂，我的意思是，那些人是会把问卷答完的。”

“过什么调查？”恩斯丽问。

“我敢打赌，这桌准没有，”茜说，她故意放大了声音，好让那个女侍者听见，她老是跟那个侍者作对。后者了副伍尔沃斯商店里买来的廉价耳环，气鼓鼓地沉着脸，显然不是办公室女这一类人。

“魁北克的通便剂调查，”我暗暗告诉恩斯丽。

女侍者走了过来，她怒气冲冲地净了桌，问了我们要的东西。茜在说到烤酥心时故意挑剔了一番——她毫不通地指定酥饼上不要。“上回她给我端来了有的，”她告诉我们，“我同她说我最讨厌，我从来就不吃那东西，哼。”

“吗只是魁北克呢？”恩斯丽问，鼻孔里一烟，“有什么心理上的原因吧？”恩斯丽在大学里学的是心理。

“嘿，我也不懂，”米丽说，“大概是那边的人容易便秘吧。他们铃薯不是吃得多吗？”

“铃薯真那么容易让人便秘吗？”艾米问，她从桌对面凑向前来。她把几络发从额上往后捋了捋，立刻就扬起了一阵轻雾，一些小小的粉尘从她上轻轻飘落下来。

“那不能只怪铃薯，”恩斯丽说，“那一定是一集的过失情结，或许是语言问题负担过重；他们神上一定极其压抑。”

其余几个人不满地望着她，看得来，她们觉得她是在卖自己。“今天真是得要命，”米丽说，“办公室就像个火炉一样。”

“你们办公室里可有什么新鲜事？”我问恩斯丽，想缓和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