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他的样简直判若两人，看到他这么大的变化真使她有不好受。“玛丽安，”他说，“千万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劝劝她？只要她同意人工产，费用由我。”他咽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结上上下下地蠕动着。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苦恼过。

“恐怕不行，”她柔声说，“是这样，关键是她想要怀上孩。”

“她什么？”

“她是故意这样的。她想要怀。”

“真是荒唐！”他说，“没有哪个想要怀，没有人故意要惹上这事。”

玛丽安笑了；他这会儿显得脑简单，她觉得他这尴尬模样有些可。她到自己似乎应该把他抱在膝上，对他说：“听着，纳德，现在是到了该把一些大人之间的事儿告诉你的时候了。”

“你是会大吃一惊的，”她说，“不少人都会这样。听着，这是现在的时髦法，恩斯丽书读得不少，她在大学里就喜人类学，她信一个女人要是没生过孩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后你再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了。她不想要丈夫，她要的只是孩。因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page]

觉得这番话难以置信，他上镜，瞪着她看了一会，又把镜摘了下来。他又喝了啤酒，以后才开腔。“那么她也是大学生了，其实我早该知的。那么，”他刻薄地说，“这就是让女受教育的结果了，得她们一脑袋的荒唐念。”

“哦，这我倒不知，”玛丽安话中带刺地回敬他，“不过好像有些男人受了教育以后也没多大长。”

面孔绷了。“这话是冲我来的不是？不过我怎么知呢？你肯定没有告诉过我。这算什么朋友啊。”

“哎，我从来不敢对你的生活横加指，”玛丽安恼火地说，“如今既然你知了真相，又何必动气呢？什么事你都不用多。她自会把一切都料理得好好的。恩斯丽很能，完全会照顾自己。”

纳德原本绝望的神情似乎不见了，他一下光起火来。“这小婊，”他低声骂，“把我到这鬼玩意儿当中来……”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嘘，”玛丽安说，“她来了，镇静。”她走到过里去等恩斯丽。

“嗨，等一下，看我买了些什么，”恩斯丽蹦蹦地走上楼，一边大声打招呼。她一阵风似的走厨房，把大包小包放在桌上，脱下大衣，气吁吁地说：“真是挤得要命，除了吃的东西——我这会儿得为两个人吃了，对吗——哦，我维生素药也买好了，还有给小宝宝衣服的纸样，上就给你瞧。”她先拿了一本编结书，接着是几球婴儿线。

“那么你准备是个男孩了，”玛丽安说。

恩斯丽睁大睛。“那当然，我是说，我想男孩比较好些……”

“哎，在你采取什么必要的步骤之前，也许还是同那位要当父亲的商量一下为好。他这会儿就在厅里，你没有听听他的意见，他似乎很有些不兴呢。哦，”玛丽安故意尖刻地说，“说不定他想要个女孩呢。”

恩斯丽把披到前额上的一缕棕发往后一捋。“哦，在这儿，对吗？”她说，气分外冷静，“不错，电话里听得来，他是有不兴。”她走到厅里去。玛丽安不清他们两人当中究竟是谁更需要她的帮助，也不知如果非要她作选择的话，她究竟是站在哪一边好。她跟在恩斯丽后走了去，心里只是想如果事情闹大了的话，她脆离开，但怎么走呢，她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