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所言极是，老臣惭愧。” [page]

见皇上这般宽厚恤，群臣皆激不已。

阁首杨廷和望着厚，慨万千，皇上一语破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想法，仿佛以前压抑在的不满、委屈与愤慨，都随一句话烟消云散。当今皇上，行事不章法、常理，说话更是异于常人，透着陌生与新鲜，但句句直透人心。一时间，厚这句话像星星之火又再一次燃了他年轻时的豪情与满怀的抱负。

“这不是曹大人吗，还是曹大人机灵，数次廷杖都躲过了。”

“略有不便，略有不便。”

太和殿，内阁所在。

“阁老言轻了，什么苛严，朕看是瞎搞，是我大明基，朕不需这一言堂，也不搞这一言堂。”厚的声音渐复严厉。

“蒋大人，上的伤好些了吗？”

这下到被问的羞愧难当，恨不得找条钻地下去，怪只怪当初没咬咬牙，也个一次二次的，现在倒好，被当众奚落也无话可说。

新君即位，第一次宴请的竟是小小言官。这一消息像上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何等的荣耀啊，被正德皇帝和权阉、贼整瘪、打怕了的言官们又都直了腰杆，纷纷奔走相告，早早就聚在偏殿等候。

厚的一席话如重鼓惊雷、当喝。

“莫吵，莫吵，张鸣凤大人来了。”

“阁老，今日朕来，只为一事，打扰办差了。”

“皇上言重了，何事如此之重？”杨廷和不解。

”

远远看见一清瘦的中年官员拄杖蹒跚而来，众言官纷纷上前相迎。

一声皇上驾到，跪倒一片，成一团。厚不悦：“各自忙去。朕是来看看而已，不想打扰尔等的公。传朕的旨意，以后，切不可如此。”

“无碍了，钱大人你呢”

“传朕的旨意，朕要在应天殿夜宴六科十三言官，京中百官五品以上者皆去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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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廷和中闪过的一丝惶恐，厚复轻声：“朕之言非责阁老，只是大明言官无言，实为大明之不幸。言官何用，就是要，朕没看到的、没听到的、没想到的，朕说不的。今日，朕要大明言官重复往日的风骨。”说到这，厚声：“内阁大学士杨廷和听旨。”

这几日，新君即位，各地的奏章如雪片飞至。内阁一人是忙的不可开。

“今日朝堂上，百官一片歌功颂德，朕初即帝位，何功何德，这朕不奇怪。奇怪的是六科十三言官们都无事可奏，大明的俱被割了？”

自蒋钦大人死后，张鸣凤已渐渐成为言官们心中的神领袖。张鸣凤四次上疏，三次被杖，两番狱，若不是命大，只怕也随蒋大人去了。最后一次上疏是四月前，请

“哪里，哪里，实是……”

“张大人来了么，我也要去迎迎。”

“诸位切记，非是为朕一人办差，尔等系大明千万民；尔等的辛劳，非朕一人记得，自有大明千万民记得。为朕一人办差事小，为千万民办差事大。”

厚携几位近侍悄然而至。

问与答的皆是一脸自豪，仿佛上的伤是闪闪的勋章。

“非不为而是不敢为，只怪前朝对言官太过苛严了。”

“臣在。”杨廷和朗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