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挂四个幌啥，这不是唬人吗？”

坐好以后，我问老板有什么好吃的，老板说：

家属们抹着油渍麻的嘴说：“这顿饭吃得真憋气，连海鲜都没吃着。”

“还没来得及摘呢！”

老板听后一楞，仔细一打量他穿的是解放军的军官服，急忙说：“我可没说解放军，我说的是八路军。” [page]

哪个队的？”

“吃饭就可以了，这是什么时候还想喝酒？不行！”我说。

李科长老婆说：“要添你就快添，罗嗦啥，你没看这都像饿狼似的？”

老板急忙叫伙计把我们让屋。家属们坐在二楼，警卫班和老板们在一楼放了两桌。

玉莲说：“你瞅你，不行就不行呗，不会好好说，急歪啥？”

警卫士兵也把枪对准了他们，他们这才溜溜地退到一边，瞅着张科长老婆把东西捡回到包里，有的人馋得直咽吐沫。

“不是什么军，只要是共产党的军队，保证黄不了你的。”

“真得教育教育，要不可真给咱解放军丢脸！”

“你报报菜名。”

李科长老婆说：“行，酸菜要切细一。”

我说：“大家慢慢吃，不够咱再添。”

家属们在门外着了急：“跟他磨叽这些啥，不行咱换个地方。”

“刚打完仗，东西不好买，一般菜还有。”

我一看这劲一份肯定是不够，于是叫老板又重新上一份。这顿饭每桌二十多个菜，桌桌都是饭菜溜光。

“这作风可真得改一改，她们怎么就不想一想沿途村里的老乡吃的啥，傻屯人一年到都吃着梁糠啊！”

老板和士兵说：“这顿饭吃得可真过了馋瘾，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

澡堂的老板娘有些着急了：“二弟，你快招呼客人屋呀，瞎嘟嘟啥呀！”

“有几个钱烧得呗！”

饭吃完了，一算帐，周科长吓了一，一千多元钱哪！当我把钱给老板后，周科长心疼地说：“这些钱要是分给穷人家，够他们全家活一辈的了！”

老板想了想说：“今天早上杀的猪，来个白血和猪酸菜炖粉条怎么样？”

我从腰间拨了手枪，冲天棚放了一枪，警告他们：“谁要敢动一下，我决不客气！”

跑堂的把菜名一报，我一听还真没有什么好菜，于是也就胡了十多个，告诉每桌一份，一楼每桌两份。

喝着茶等着菜的工夫，周科长小声对我说：“这些个老娘们可真矫情，我听你的菜都够好的了。这锅包、溜段、四喜、红烧、小炖粉条，都是办事情席才能吃到的菜呀，可她们还说不好。”

家属们上车后已经是下午一多钟了，考虑到留守木匠村的受伤士兵、产妇、老人和孩没有吃着这顿饭，我又特意叫“东兴楼”的老板准备了些好拿的菜，打包带回了木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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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着嗑的空，菜陆续上了来，有的家属提要喝酒。

我刚想说“你知个啥”，周科长从桌底下用手咕了我一下，也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家属们矫情归矫情，这一阵也确实把她们克了够呛。饭菜一端上来，官太太的斯文劲都没有了，菜上来一样光一样，就连糖醋萝卜也一转就光。

家属们虽然嘴上说“没吃着好玩艺”，但都觉得这顿饭吃直撑，好几个边走边打饱嗝。结果是乐极生悲，师通讯科张科长的老婆在下楼的时候，光顾说话，一脚踩空从楼梯上了下来，人倒没摔怎么地，包却摔开了，里边的金银首饰摔了一地。这些闪闪发光的宝贝立刻引起了老板、饭店伙计和外边围观的人红，有几个人还跃跃试想去捡。

等车回到木匠村后，石事和小董已经准备好了大米饭和冻白菜汤。看到我们带回的菜可了兴，“徐主任”又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岫岩之行后，留下的士兵和老板们直后悔自己没跟着去。

老板连连说好后下楼到灶房去了。

家属们有不愿意了，李科长老婆说：“下饭店就吃这菜呀，你也太抠了，又没你的钱。”

玉莲说：“那不是没有吗？老板――你必须两样荤的，要不然我们不吃了！”

“对，你好好教育教育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