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严肃地打量了一番低着的王京，对延嗣：“你可不许给我借病偷懒，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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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罢！”杨业望着儿求恳的目光，轻叹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宽大温的手轻抚过延嗣散去毒的面庞。半昏半醒中的延嗣微微动了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爹爹担忧疼惜的面容逐渐在他迷蒙的中清晰起来。

“好了好了，”杨业轻了儿的脑袋，就像儿小时候哭闹着不肯睡觉，自己用这个动作哄他一样，柔声无奈地说：“都是大人了，还这么哭。难日后在战场上你也预备效法诸葛孔明‘淹七军’？不过你这‘淹七军’还没练成，爹的营房可是已经快淹了。”

延嗣挣扎着坐起，望着面庞上闪现无数惊喜的爹爹，情不自禁轻声：“爹，对不起！孩儿又让您担心了。”话刚，几滴泪已顺着他的角落而下。

忽然，一声熟悉的轻泣在帐外响起，延嗣猛一震，急急抬起，正看见王京端着药碗不知所措地站在外面。他不自禁地轻唤：“京弟！”接着又看看面容已渐威严的爹爹：“爹，这就是孩儿那日在较场外救下的少年。爹，孩儿知普通士兵是不准擅帅将营房的，但您看他还端着药。。一定是小于分不开，才吩咐他来的。爹，您可不可以稍稍破例一次，准他帐回话？”

帐外的王京一见延嗣微笑的面庞，竟有些把持不住。他气，稳住愈来愈快的心，端着药，一步一步走帐内。

不知为何，延嗣总觉得自己完全不忍心拂逆王京的要求，他端起药碗，一气便将药了嘴里。忽的，一从他丹田急急窜起，陡然令他浑一阵阵燥难忍。不多时，王京呆板的面容开始在他前晃动，重叠，继而好似随风飘逝的云，慢慢扩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延嗣梦之所系，魂之所绊，仿若紫莲般雅洁脱俗的靥。。。

白的面孔、如临渊的惊神。。

“谢谢爹！”延嗣谢过爹爹，转而向王京投去一个亲切的微笑。

王京见杨业离开了营帐，这才轻轻嘘了气，慢慢抬起。他看看神虽好了些，但面仍显苍白的延嗣，心神止不住的摇。他迫自己避开延嗣关怀的目光，拿起桌上的药，轻声：“药煎好了，你趁服下吧。凉了恐怕药效就没有这么好了。”

见儿认真的着，杨业严肃的目光中又掠过一丝疼，他负着手踱步离开了营帐。

刀绞般的疼痛不断地狠狠地撞击着王京，一声声凄凄泣语于心底刺破，划过：“杨延嗣，你知不知其实小琼一直就在你边！”

“爹，我。。我。。”延嗣哽咽住，泪更是不听使唤地连连涌。

儿疲乏倦怠又愧疚的神情令杨业止不住的心酸。他抬起手，轻轻去儿角的泪，慈蔼地笑笑：“小东西，这句话爹已经听了上千遍，你说得不烦，爹倒是要听烦了呢。”

“爹！您又笑孩儿！”延嗣慌忙去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