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禁毒局的一把手，他嘴里叫的“老李”，其实就是他的副手，省厅禁毒局的副局李维民。

陈珂唏嘘地，却很肯定，“是。”

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一正一副两位局长一起快步地往省厅的指挥中心走，走到一半，崔振江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不妥，神情担忧地停住了脚步，“我说老李，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一？”

但是无论是当时抓住了包星听他供述直接往南井村去查探的宋杨也好，还是随后追宋杨一路找到南井村毒品易现场的李飞也好，他们都不知，除了当时误打误撞摸到南井村贩毒易的他们之外，同时盯上这个地方的，还有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

接着就是那场到都蒙上了血的悲剧。

林胜文制毒贩毒李飞是亲看见的，他的死又十分蹊跷，虽然所有事情都没绪，但李飞心里那弦始终绷着，生怕知那“三百万”消息的宋杨再什么意外，不敢大意，看着就要去跟队里打报告叫人手一起找人了，然后宋杨的电话终于通了。

“不用担心，我有底。”崔振江听见他语气肯定而轻快地说，然后气，推开了指挥中心虚掩着的大门。

“我倒不是怕别的，我是怕新来的领导受不了这个刺激。”崔振江看着李维民瘦削又孤的背影摇了摇，他跟李维民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老李这个从来都剑走偏锋、绝不常理牌的风格脾他太清楚了。

在行动指挥中心门停下来的时候，李维民有成竹地看着崔振江，削薄的嘴角微微向下压了一下——

被他叫住，李维民也站住了脚，警帽下面着皱纹的睛上着一双在省厅有名的欧式大双儿，听他问的时候，那双藏在黑镜框后面的睛微微挑了一下，说话的态度是那大咧咧偏又十拿九稳的脆，“怕什么？舍不得孩不着狼。”

李维民却对这些没什么顾虑，今天这次行动本来也不是临时起意过家家玩一场，前前后后他布局落走了多长时间了，就等着今天收网呢，最多就是比原定计划多了个现场直播环节。李维民拉着崔振江也不回地，“你当厅长是纸糊的？百闻不如一见，汇报一百次也不如让他亲看一次。快儿，已经迟到了。”

本来就瘦，是那脸型稍长，太微凹，颧骨格外突的长相，看上去总是严肃冷静中又透着孤的觉，平时坐办公室里角一沉嘴角往下一压，不用说话都能给人一生人勿近的信号，但同时，他这个样，又总会给人一权威、笃信而淡定的印象。

话说到这里，李飞就真待不住了，他心里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但是所有事情杂无章地一脑被堆脑里，他总觉得之间一定是有个因果的，可偏偏这些事情全都没法联系在一起，李飞脑里有，一边往队里赶一边给宋杨打电话——就像陈珂说的，始终打不通。

“可是现场行动万一了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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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了解不行，别人碰上这么个拧起来跟倔驴似的、行事看上去总有不着四六儿的老家伙谁都得消化几天，旁人也就忍了，是惊喜还是惊吓，能不能跟上他们家老李的风格，崔振江懒得心，但今天这位不行啊……那是新调任来的厅长，万一什么差错，他们禁毒局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天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把人给火化了，他老婆还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