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剑璃了气：“师父与薛宗主恩怨在前，我与薛牧纠葛在后，怨不得师父。”

丝巾沾上的血梅看得她有些脸，正想丢掉，就被薛牧抓走了。

“你会忘记的，无论对方是谁。”早在徒弟求教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一天。

“这次的事，是不是也影响到了你和慕剑璃的关系？”

薛牧顿了顿，简单回答：“有。”

陷河时，纯粹的少女真没考虑过这么多，此时回想，只能说从一开始她上的人就不应该是薛牧。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将要为敌。

薛清秋并不是怪他，反而竖起指盖在他的上：“不你要多少……”

再怎么认为情只是自己的事，人终究也无法脱离其他因素的影响。双方最亲的人生死战，各自以杀了对方为目标，那他们怎么相也不可能绕开这个坎。最悲哀的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双方都没有言归于好的可能。

却听慕剑璃缓缓续：“这人间烟雨，万丈红尘，又何不是剑！”/p

可惜当他们到达冰原，看见被一堆人围着的蔺无涯和薛清秋时，慕剑璃就知，自己和薛牧分离的时候到了。她必须保护师父离开，必须担负起接下去的宗门职责，此后关山万里，天长，很有可能与薛牧从此两隔。

“怪师父吗？”蔺无涯和徒弟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上，他到了徒弟角的晶莹，忍不住也有几分心疼，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看薛牧把丝巾小心翼翼地戒指，薛清秋又好气又好笑：“你收藏多少了？”

薛牧一直觉得自己得到她很虚幻，蔺无涯也觉得她早晚忘却，大家都知，只有她自己不知……

蔺无涯又：“那你怨薛牧有意勾搭你吗？”

蔺无涯猛然停下了脚步。

“不错。所以你已得之，如今可忘矣。”

“你若不忘，何以问？”

此刻他脑海中泛过的是慕剑璃离开前里挥之不去的哀伤，想要一声珍重，却哽在咙里说不来的怅然。

蔺无涯明知徒弟和薛牧搅在一起，却从不涉，是否也是看了这一？他知徒弟终将和薛牧分离，然后……选择遗忘，走上和自己相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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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慕剑璃平静回答：“徒儿不必忘。”

她是真不想忘，真的想和薛牧继续在一起。

“唯剑是，然而什么是剑？”慕剑璃淡淡：“飞光是剑，躯是剑，心是剑，骨是剑……情为何不是剑？”

薛牧声音里有了怅惘：“早晚的事，绕不过去。希望将来……还能相见。”

慕剑璃默然半晌，低声：“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蔺无涯所断定的，但不是慕剑璃想要的。

就像薛牧笔下的练霓裳和卓一航，永远不会有圆满的结局。

薛牧尴尬：“不多……也不多。” [page]

薛牧没再说话，两人各自穿衣，薛清秋似是随意问：“有慕剑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