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难以理解她的举动，但对于这送上门来的机会，珠世自然不会拒绝。

先不说八百比丘尼是否拥有生育能力这回事，不老不死的预言巫女，就算真的生下了孩……那孩会是普通的人类吗？

所以灶门炭治郎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什么也忘记了问她。

珠世安静地等待着，她看着八百比丘尼继续抬起了手，将她面前的茶杯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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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因为……太寂寞了。

她说来的话无悲无喜，就像是在谈论着什么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很难说在刚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究竟是如何遏制住心底里那情绪的，但接而来的过分净的悲伤，却令炭治郎无端想要为她哭泣。

除了同样漫长的寿命之外，八百比丘尼和“鬼”也没有其他的共同了。

目睹了一切的八百比丘尼在珠世跟随鬼舞辻无惨的第二年不知所踪。

和鬼舞辻无惨不同，八百比丘尼既没有血鬼术，也无法用自己的血增加同类。

是憎恨吗？可她看起来并不恨鬼舞辻无惨，说起他的名字时也不见半分恨意。

珠世曾一度后悔当初没能听八百比丘尼当初的劝告，这个奇怪的少女真心实意地劝诫她，大抵是于自己的亲经历吧。

听到这话的灶门炭治郎完全愣住了，这个单纯的孩完全没能理解到她话中的意——但他其实早就闻到了某熟悉的味，从面前这个名为八百比丘尼的少女上。

“过去了很多年。”八百比丘尼轻轻地说“但生命依旧漫无止境。”

但在下一刻，八百比丘尼又对她说“我知你一直在实验，鬼舞辻无惨同样一直在行研究，虽然这样的举动可能没什么意义……”

这样的念在冒来的瞬间又被珠世自己否认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八百比丘尼的孩？

鬼舞辻无惨那样的存在，不可能的。

在漫长的生命中，什么都留不住，什么也无法求，所以她才会留在鬼舞辻无惨边，是为了让漫长的时光不再漫长。

八百比丘尼轻声附和“是啊，鬼舞辻无惨还活着。”

“那孩的年纪，”八百比丘尼看着灶门炭治郎“也和你差不多”

“但是鬼舞辻无惨依旧活着。”珠世轻声回答她。

听到她如此慨的珠世有，四百多年的时光足够漫长，珠世以医生的份为人类行治疗，时常也会产生一觉——这漫长而痛苦的生命究竟有何存在的意义。

“珠世，命运的线，从来都没有被斩断过。”

她说“我也有一个孩。”

那才是真正从八百比丘尼上散发来的，只属于她本的味。

八百比丘尼没有在意他们惊诧的神，垂下了睑轻声“是一个人类的孩。”

是属于鬼舞辻无惨的味。

好在备用的住所也放置了简易的设备，因而珠世成功采集到了八百比丘尼的血。

那么……是喜吗？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血也给你一些。”

珠世不明白八百比丘尼对鬼舞辻无惨究竟抱着怎样的情。

时间的确是很可怕的东西，时至今日珠世才想起来自己曾生过这些复杂的念，倘若没有再见到八百比丘尼，这些记忆恐怕也只会随着时间的逝越埋越。

听到这话的八百比丘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炭治郎和愈史郎。

那是难以想象的空虚和悲哀，是足以压下鬼舞辻无惨气味的沉重。

八百比丘尼无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令珠世怔然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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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用鬼舞辻无惨研究了多年却一无所获的结局来打击珠世，也没有告诉她，自的漫长寿命是偏离了常识的东西。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珠世都觉得八百比丘尼其实并不想跟在无惨边。珠世觉得这才是八百比丘尼在那时候离开鬼舞辻无惨的原因。

珠世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但这一切都不是珠世这时候应该考虑的事情，将八百比丘尼的血小心翼翼地收好之后，珠世忽然问她“你……是如何看待鬼舞辻无惨的。”

她将自己的手臂放在桌上，稍稍挽起了衣袖——

候的鬼舞辻无惨却完全不像一开始伪装成医师的时候那般彬彬有礼，而是以来自自血的恐怖威压震慑了她，让珠世也变成了自己的下属。

正因如此，珠世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她想，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八百比丘尼才要重新回到鬼舞辻无惨的边。

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使她的心脏能够一直动下去，哪怕苟延残也希望自己能留存于世的，是那份对鬼舞辻无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