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最近的生意很忙，”八百比丘尼轻声对他说“所以连搬家的时候，都只能由我来理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怪病的缘故吧，伊之助想，所以哥哥才会在无法晒到光的同时，连也像是长不大一样。

八百比丘尼愈发沉默了。

那样的字纯粹而又好，平静而又正常。

八百比丘尼帮他理了理发，面不改地说着编来的理由“是呀，以前不也是这样吗，是爸爸工作的需要。”

累眨了眨睛。

他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需要一直黏在母亲的旁，更何况还有年纪相仿的哥哥——哪怕现在这个哥哥看起来比他的年纪还要小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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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你。

“累。”

累想，只要伊之助也变成了鬼，那样的话……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搬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吧。

一开始见面时只差几厘米的，到现在反而扩大了好几倍，当现在的伊之助和累站在一起时，绝对不会有人觉得累才是“哥哥”。

听到这话的时候，伊之助显然愣住了，“又要搬家了吗？”

听到这样的话，累抿了抿嘴角。

不知从何时开始，伊之助也不再称累为“哥哥”，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也因一个名字而散去，只是个称呼而已。

不仅如此，伊之助还发现了父亲最近待在家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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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但正如人们需要神佛，我也是像他们一样的需要八百呀。”

但伊之助不一样。

八百比丘尼不擅长接受来自他人的好意，更不擅长回应他人。她能应付童磨过分亲密近乎狎昵的举动，也能应付鬼舞辻无惨残忍冷漠的派，却无法任由自己听到童磨即将脱而的那句话。

————

是别人真心实意地付之后，渴求着能从她这里得到回应。

累没有在意伊之助的走近，正想问他是否要一起来看，伊之助却忽然说“我们又快要搬家了。”

或许是某特别的受驱使伊之助将疑惑化作了问题“爸爸……究竟在什么样的工作？”

“你不觉得很麻烦吗？”伊之助用抱怨的吻“又要搬到陌生的地方去了，也要去新的学校适应新的环境……”

累盯着伊之助的脸，想起父亲大人对他说，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伊之助也会变成他们的同类。

他只是……不想和家人们分开。

他没有去过学校，但他搬过很多次家，搬家的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而他本人也不排斥搬家。

伊之助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自己的父亲究竟在着什么样的工作，他唯一知的，只是他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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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比丘尼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跟孩提起过父亲的工作，便同他说“是在经营贸易公司哦。”

童磨嘴上说着看似苦恼的话，动作神情却很轻松。

。

当伊之助推开房门的时候，累正坐在书架旁看书，听到推门的声音，他抬起脑袋看了一伊之助，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可当他试图询问她，想要从她中听什么端倪的时候，得到的却又只是她的微笑和安抚。

就算童磨没能说来，她也能知到他究竟要说什么了。

八百比丘尼几乎是无意识地松了一气——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其实是什么。

只要是和家人，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有弟弟在一起，就算搬家的次数再频繁，累也不会觉得麻烦。

那句——

“这样的话，下次见面又要想好久才知该和八百聊些什么了呢~”

可八百比丘尼早已失去了人的能力，也已经失去了接受他人意的能力。

好在童磨这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捧着脸活泼地笑起来，又抱着八百比丘尼的脑袋蹭呀蹭，说八百实在太可了，我一不小心就说了好多好多话，把原本要留到下次见面才能说的话都说来啦。

听到这样的回答，伊之助眨了眨睛，什么也没有再问了。

哪怕童磨所谓的，与普通人所理解的意相差甚远。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伊之助总觉得母亲最近心事重重的模样。

但有时候累却会觉得，或许伊之助改变对他的称呼，其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原因也说不定。

从伊之助懂事以来，他们就已经搬过好几次住所了，虽然从来没有固执地追问过什么，但心底里的疑惑总归是存在的。